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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好今日去城外探望孔維的軍器樓,謝云初卻遲遲不起。
王書淮今日休沐,自然不急著喚她,懷里的人秀眉杏眼,雪膚紅唇,骨相出眾,是一眼讓人驚艷的相貌。
忍不住捧起臉便親了過去,精瘦的手臂,骨節分明的手,在四處游離,蒙蒙濃濃的人兒很快被他親的軟綿綿。
情意正濃時,謝云初忽然止住他,一副睡夢初醒的模樣,
“我要起了。”
隨后披著一件湖藍緞面披襖施施然去了浴室。
自幫著王書淮過了心里那個坎,他便變得無所節制,謝云初已吃將不住,先到浴室洗漱,丫鬟們將準備好的羊毛刷遞給她,又幫著她撐開緞面披襖給她擋風。
謝云初漱口后,王書淮也進來了,謝云初側過眸,二人的目光撞在一處,黏黏的,仿佛在拉絲。
一刻鐘后,夫妻倆凈面漱口出了浴室。
謝云初坐在梳妝臺前由丫鬟們伺候梳妝,王書淮則瞧孩子去了。
春祺給她通發,夏安便在搗騰她的首飾盒,其他小丫鬟捧了幾身衣裳供謝云初挑選。
謝云初念著今日要去見孔維,不宜穿得太嬌艷,便挑了一身湖藍色緞面提花的褙子。
夏安便尋來一套點翠首飾。
謝云初看著銅鏡里依然梳著丫鬟髻的春祺,猛地想起前世這個時候春祺該是嫁了,這輩子忙著操持產業和書院,倒是把身邊人給忘了。
“春祺,幾個丫鬟中你年紀最長,是時候給你擇一門婚事。”
春祺聞言頓時鬧了個臉紅,急道,
“姑娘什么意思,說好奴婢伺候您一輩子,哪兒都不去,怎的如今要趕人?”
前世春祺也是這般說,最后還不是嫁了。
謝云初笑了笑,“你嫁了人,照舊能在我身邊伺候,我怎么可能趕你,我要你一輩子跟著我吃香喝辣。”
春祺還是一副懊惱的樣子,生氣不說話。
夏安在一旁咯咯直笑,“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林嬤嬤最喜歡你,幾回要把你說給她兒子做媳婦,你卻拿姑娘來當擋箭牌。”
林嬤嬤和林叔有兩個兒子,大兒子跟著林叔幫謝云初掌生意,小兒子也在玲瓏繡當差,前年小兒子娶了林嬤嬤表親家的姑娘,小夫妻知根知底和和美美,至于大兒子林河,一直幫著她走南闖北,都沒工夫娶親,林嬤嬤的意思是將春祺說給林河。
謝云初忙得腳不沾地,又接連出事,此事便耽擱了。
春祺聽了夏安的話,越發羞惱,氣得跺腳道,
“姑娘再縱容夏安擠兌奴婢,奴婢可就不依了。”
謝云初攤攤手,“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可管不了你們倆。”
春祺丟下篦子去撓夏安,夏安被她撓的從錦杌上滑了下來。
林嬤嬤聽見動靜,笑著掀簾進來罵道,“兩個小蹄子,越發猖狂了。”又忙親自過來伺候謝云初盤發。
春祺見林嬤嬤進來了,越發不好意思,干脆躲了出去。
謝云初便趁機問林嬤嬤,“嬤嬤真有這等心思,我便來做媒人。”
林嬤嬤笑得合不攏嘴,“我的小祖宗,您若是肯當媒人,奴婢給您磕頭。”
前世春祺便是嫁給了林河,林河外表看著冷,對媳婦卻疼的緊,身邊就這么幾個人,謝云初盼著大家都好。
這一日,謝云初罕見沒帶夏安出門,而是捎上了春祺,路上勸慰一番,春祺紅著臉應下了。
王書淮陪著她到了城外軍器樓,謝云初念著王書淮曾殺了成玄先生,恐孔維恨他,讓他在外頭等著,自個兒帶著齊偉和春祺進了閣樓。
為了籠絡住孔維這位大才,謝云初吩咐王書淮仿照孔明山莊建了一棟閣樓,又將孔明車并那些絕世罕見的兵刃暗器都搬了來,就連沈婆婆也接到此處照看他。
孔維對于謝云初的偷襲耿耿于懷,見謝云初進來臉便拗了起來。
謝云初卻是笑盈盈的,大大方方從兜里掏出一物遞給他,
“吶,孔大哥,這是您惦記著的荷葉包雞,正宗徽州味,你嘗嘗?”
孔維冷冷瞥了她一眼,繃著臉無動于衷,謝云初繼續將之往前送,送到他鼻尖處,孔維聞著那香味氣得跳起來,瞪著謝云初,氣呼呼道,“你太狠了!”
謝云初理所當然道,“我叫你放我走,你偏助紂為虐,怎么還怪上我了?孔大哥,若非我,你現在已經被火藥炸成灰燼了。”
謝云初將荷葉包雞往他身上一拋,孔維苦著臉本能地接住。
謝云初拍拍手笑呵呵道,“吃了我的雞,咱們便是一伙人了,往后我幫著你造兵刃,咱們上天入地,大展拳腳。”
孔維并不是認死理的人,謝云初誠意擺在這里,他也不可能跟朝廷為對,便扭扭捏捏應了。
謝云初熟悉了下閣樓環境,問沈婆婆可有不妥之處,沈婆婆道一切都好。
這間閣樓建在京城西北郊外的燕山附近,毗鄰北大營,李承基的營地離著此處只有五里,騎馬片刻可到,閣樓四周山清水秀,比孔明山莊也不遑多讓。
再有朝廷兩名軍器監的工匠在此地幫襯,一應俱全,孔維吃完包雞,繼續干活。
拿下孔維,于朝廷而言,可抵千軍萬馬,謝云初也算是立了大功。
皇帝招來大臣商議給謝云初論功行賞,王書淮刻意避開,后來還是高詹建言,念著謝云初手中富余,金銀珠寶只是錦上添花沒多少意思,還不如賞些有分量的,皇帝思忖片刻,決意封謝云初為端榮縣主,與王怡寧同是縣主之封,封號卻更加貴重,排在縣主之首,孔明山莊之事隱秘不可泄,便以營救女眷為名給她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