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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日的交鋒不過是小打小鬧,眼下這一戰才是真刀實槍的攻防開火。
騎兵在戰車的掩護下向穎海城猛烈沖鋒,蘇朗站在城墻上,居高臨下地眺望遠方姜鏑的帥旗,目光沉靜,吩咐道:“收吊橋,開閘。”
傳令兵朝后一聲大吼,穎海南城門前巨大的吊橋迅速被拉起,轟隆隆的大水聲掩蓋了敵軍沖鋒的喊殺,穎水奔騰而來,護城河瞬間漲滿水岸。臨近護城河邊的攻城士兵來不及發出聲響,便被席卷而來的大水沖進河里。與此同時,城墻上守城軍再次箭矢齊發。
城門前絆馬索被猛地拉起,沖鋒的騎兵已然來不及勒馬,齊齊栽下馬來跌進河里,吶喊聲慘叫聲馬嘶聲混成一片,到處都是血肉橫飛。
剛剛漲滿水的護城河還沒來得讓城墻上的人看清穎水的碧色,便被分離四濺的血肉浮尸染得一片殷紅,轉瞬間就變成一汪臟污血水橫亙在穎海城下。
姜鏑很快做出反應,投石車與長炮齊齊推進,戰車列陣蓄勢待發。
謝嶙站在城墻垛口邊,朝蘇朗處打了個手勢,朝左右再次大喊道:“架盾牌!弓箭手跟上!打投石車!”
蘇朗快速命令:“架長虹來!”
還沒等親兵轉過身跑去傳令,飛來的火球巨石便兜頭砸下,星琿眼疾手快,輕功上前,一手扯過傳令兵的衣領拖著他迅速后撤,與燃著烈火的巨石擦身而過。
熱浪波及四處,死傷一片,來不及避開的士兵瞬間被砸燒成一灘模糊的血肉。但沒人有時間悲傷和慌亂,傳令兵爬起來勉強站直身體,甚至來不及道謝,迅速往城樓跑去,口中大喊:“長虹!”
火石前赴后繼地朝城墻的方向砸來。星琿回到蘇朗身側,拔劍斬斷射到他近前的利箭,帶出的劍氣阻斷了身前城墻一丈之地飛來的流矢。
蘇朗在他的掩護下拈弓搭箭,重弓繃到極致,燃著烈火的利箭裹挾著內勁摧枯拉朽般地破空而去,在夜幕中響起一聲尖銳的嘶鳴,城下寫著“姜”字的軍旗應聲而倒,箭勢依舊不減,帶起的火光穿過敵軍,分毫不差地沒入投石車身后的甲胄,那敵將整個人被箭勢掀翻,重重撞入敵軍叢中。
城墻上守城軍頓時喊聲沖天,士氣大漲,隨著蘇朗的第二支箭射出,重炮長虹也被運到了,炮火以氣貫長虹之勢朝投石車橫飛砸去。
攻城勢頭稍減不過片刻,遠處東海水軍左師在姜鏑的一聲令下,戰車傾巢而出,不顧一切地朝穎海城下猛沖而來。炮火在后掩護,雨點似的往穎海城墻上砸去。
殊死搏斗才剛剛開始,雙方火炮齊發,中間幾乎尋不出一點停歇的間隙,慘叫聲被此起彼伏的炮火掩蓋,血匯成溪流從城上流到城下。無論是穎海城上,還是攻城的東海水軍左師,入眼全是一片火光漫天,血肉橫飛。
沖天的血氣同烈火燃燒的甲胄氣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幾欲作嘔。謝嶙隨手指的一個小士兵躲過迎面而來的飛箭,一路疾步跑到蘇朗和星琿身后,氣喘吁吁地急切道:“公子,少主,敵軍攻勢猛烈,這太危險了,將軍請二位暫退。”
蘇朗抬手擦拭了一下迸濺到臉上的血跡,聞言轉頭看了他一眼,忽然沒來由地問道:“你今年多大?”
小將士一怔,下意識地回道:“十六……”
“第一次上戰場嗎?”
小將士遲疑著點點頭。
“十六啊,第一次上戰場。”蘇朗笑著重復了一聲,說道:“五年前齊王之亂的時候,我也十六歲,也是第一次上戰場,跟著我父親。那時和齊王叛軍交鋒完第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