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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哥著赤線云紋滾邊近衛玄服,配毅字腰牌,在前面為他引路,不發一言,星琿摸不準他是南殿北殿,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開口。
按照那日蘇朗所說,南殿的他還能套個近乎,若是北殿,只怕人家根本不想搭理他。
就快走到敬誠殿,那小哥腳步突然慢了下來,輕聲道:“少主日后定是要隨侍御前的,陛下對御前近衛一向縱容。”
這話便是說,陛下今日心情不錯,叫他面圣不必驚慌。
星琿心下一喜,感激地對小哥點了點頭。
近衛小哥輕笑:“蘇二公子讓我轉告少主,過幾日休沐再請少主吃酒。”
原來是蘇朗安排的人,怪不得,星琿想著,對蘇朗更是添了幾分好感。
敬誠殿前,由侍立殿前的御前近衛例行檢查一番后,星琿便肅容等待。
一名御前近衛前去通報,不多時,里面出來了位宮人:“傳漓原侯嫡子葉星琿入殿覲見。”
星琿不動聲色,深吸口氣,踏上玉階,跟著宮人進得殿內。
宮人將他引到御前,星琿撩衣斂袖,拜倒行了大禮:“臣漓原侯嫡子葉星琿拜見陛下,恭請吾皇圣安。”
凌燁坐在御案前,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幾眼伏在地上的少年,片刻后,平淡道:“平身罷,賜座。”
葉星琿謝恩起身,侍立在天子一側的御前近衛為他搬來個凳子,星琿小聲謝過,才發現這位侍立的御前近衛不是別人,正是他師兄楚珩。
天子御前,誰都不敢多說什么,楚珩面容平靜,為星琿搬了凳子后,復又立在陛**側,低垂眉目。
皇帝似乎心情真的很好,和顏悅色道:“少年俊才,很是不錯,朕記得漓山送上來的折子說,你是四個月前滿十七的?”
星琿恭敬稱是:“陛下贊譽,臣愧不敢當。臣四月前滿十七歲,家父覺得臣心性浮躁,不大通人情世故,恐臣君前失儀,有污圣目,有辱圣聽,便請了師傅教些世家禮儀,故而耽擱了幾月,還請陛下恕罪。”說罷,作勢就要跪地請罪。
凌燁不以為意,擺擺手免了:“無妨,你孤身進京,著實不易,路上耽擱,在所難免。”
星琿心里“咯噔”一下,他二月出發,一路上走走停停,拖了一個月才到帝都,陛下竟然全都知曉,特意說他“路上耽擱”,星琿只覺得這凳子再也坐不下去了,忙跪地誠懇道:“陛下恕罪,臣不會騎馬,又因第一次出漓山,貪玩忘形,故而路上耽擱許久……”
皇帝輕笑一聲打斷了他,“無妨,少年人么,貪玩些,起來吧。”
星琿再次謝恩,這才起身站定,只覺天子威儀,果真令人敬畏。
凌燁近幾年積威深重,喜怒不形于色,好惡不言語表,尋常大臣見了都害怕,葉星琿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自己幾番敲打,他卻沉穩有度,不慌不懼,凌燁在心里不由暗暗贊許。
只是面上仍然不動聲色:“不會騎馬可不行,等你在武英殿安頓下來,朕到時派個人教你。”
星琿微微臉紅,躬身稱是。
宮人送了折子過來,凌燁不便多留他,便直接打發他出去:“去武英殿吧,好好安頓一下”,轉頭又吩咐楚珩:“阿月,你是他師兄,陪他同去罷。”
讓御前近衛幫他安排諸事,雖說楚珩是他師兄,這卻也是天子恩典。
楚珩跪地應是,星琿也連忙拜倒謝恩,二人恭恭敬敬地躬身而退。
從勤政殿出來,星琿跟著楚珩的腳步走,低眉斂目也不說話,直到出了靖章宮,才呼了一口氣,小聲道:“啊,師兄,御前真不是人呆的。”
楚珩斜他一眼:“你早晚都得來御前,怕什么,陛下不吃人。”
星琿小臉一垮,皺成一團,小聲咕噥:“面圣這一小會,我就怕的跟什么似的,陛下怎么什么都知道。”
楚珩笑笑,“我看你進退有度,雖是第一次面圣,言行舉止卻很是不錯。”又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