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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的功夫,只見Plum從一條黑蛇“咻——”的一下變成手鐲。
想來它這是吃飽喝足又變回去了。
靳思的腳像是被黏住似得,走到床邊極其費勁。她拿起燙手的手鐲,心里著實膈應,但還是戴在了手腕上。
解決了Plum的用餐,她心想著也該下樓覓食了。
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儀容,靳思推開了屋門。
這幾天用餐,她們都會按點在城堡的餐廳里領取。現下已經超過了飯點,她心里發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
來到城堡餐廳里,走來走去收拾餐具的仆人有很多。她們見到靳思也沒有想要上前搭理一下的意愿,只著手忙著自己手頭的活。
靳思不想打擾她們,決定還是先餓著吧。
她從旋轉樓梯處往上走,她已經知道六樓住的是家主,打算用現在空余的時間去看看五樓是什么地方。
理清城堡里的地形對她來說,是有很大的用處的。
五樓入口往里走是環形走廊,右側石壁上掛著一幅幅的畫;左側可以看見城堡外的風景,是矮墻砌筑的墻壁。
靳思沒多想,直接踏入往里走。
她一副一副畫看下來,發現,每一副畫都是油畫,畫面上畫的是人物,每一副都是同一個人。
像是為了想念誰而畫出來的作品。
這個人靳思沒見過,但畫作的名字都叫《墨懷辰》。
墨懷辰。
從前父母還在世時,父親每每談起墨家,嘴里總是提到這個人名。一大半再夸他,一大半再埋怨他。
具體中間到底有什么糾葛,好像跟她家的珠寶生意有關。
靳思不關心珠寶,自然知道的事情“模棱兩可”。
但墨懷辰,她還是知道一點的,墨氏集團的前任家主,死于癌癥。當時他的離世可是在即墨市循環報導的新聞。
靳思面對著眼前的畫,虔誠地對畫作鞠了一躬。心底對他的叨擾表示著抱歉。
而后她繼續往前走,走出環形長廊推開門,竟出現了一座天橋。
靳思踩著天橋往下看,數千米高的高度,如果有人從此處掉下去,必然會——
此時,她不禁亂想,假如墨辰忌掉下去呢?
那么他會,會死亡嗎?
對于他這樣的超物種的存在,這樣的假設,她需要去驗證才能知道答案。
從天橋上向外看,可以一覽無余整座佘山。
在進入佘山之前,靳思了解過這里,它位于孤島之上,如果靠人自己跑出去,還沒出佘山的大門就能被人抓回來。
如果,靳思的計謀得逞,她其實也會命喪于此。
她不是沒有想過,找出墨氏陷害她父母的證據,交給警察處理。
可是,手眼通天的墨家,出入警察局如同自己家的大門。
父母剛離世時,靳思拿著行車記錄儀上的證據去找警察,閉門羹吃了那么多次,她再也不會相信她們了。
用命換命,她覺得,沒什么不可以。
手腕上的Plum“咻——”的一下青煙飄過,變換出來的蛇身降落在橋欄上。
它猩黃的雙眼凝視著她,宛如有什么話想要說給她聽。
一條蛇,怎么還能說話。
靳思甩掉腦海里冒出來地荒謬想法,“你是,又餓了嗎?這才過去多久吖。”
她無奈的打算咬破手指,卻見Plum甩出蛇尾,摸上她的手背,像是在阻止她。
靳思輕輕勾唇笑道:“我挺怕疼的,你竟然阻止我,想來也是沒打算要吃飯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畢。
她收起了臉上的笑。
靳思裝習慣了。在面對一條蛇都已經不自覺的開始裝無害與陽光。
她都快忘記,她本身就不開心的事實。
假裝自己每天都很開心,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淚眼看待世界,視線里的皆是悲傷。
風動、云動,連帶著那暖暖的陽光都如同那冬日里的雪,凄涼悲戚。
靳思瞧著數百米外的環山,喃喃道:“是我不好,才叫我失去了你們。”
Plum胸口一震。
數千米外的商務車里,墨辰忌向窗外透出視線。
她的悲傷,他感覺到了。
若總是晴天看到得都是風雨,任誰都不會快樂。
墨辰忌對前排的助理說:“今晚安排一場晚宴。”
助理被家主的一句話直接說懵,對于行程的更改他趕忙打開手持確認上面的行程,蒙圈道:“以什么名義……呢?”
“好友會?”墨辰忌展眉:“多叫點世家女來,地點定在鳴林。”
鳴林?
那可是白鶴當空的仿生林,真的是宴請的好地方嗎?
助理表示不解,但還是照辦。
雖然晚宴安排的急促,想必任誰都會推掉自個兒的行程來赴墨家的宴。
倏地,墨辰忌又想起什么,安排道:“把化妝師還有最新季的禮服送去佘山。通知一下舟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