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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都強自忍住笑?意,雖早已見慣太子與太子妃的相處,但還是好好笑?,哈哈哈哈。
冬日北平,已是白雪皚皚。
太子車架駛過略顯冷清的街,直入元朝舊宮。
那?里早已在準備接風宴,筒骨火鍋的香味隨著渺渺熱氣飄進每個人?心里。
在座的每一個人?,皆都是背井離鄉自南邊遠至北平。
福樂酒樓每年冬天都會供應的筒骨火鍋,既是熟悉的味道,也是冬日最?好的暖身食物。
朱標舉起酒杯,“孤回京師多時,北平全賴諸位守護。”
劉伯溫最?為德高望重?,代眾人?回道,“我等不過按部就班行事,最?費心思的當屬太子妃。”
殿內所有人?紛紛點頭,無聲表示贊同。
他們?或修建新宮,或疏通運河,或處理奏本,等等,但凡舉棋不定的難題通通需要太子妃決斷。
一開始,人?人?心中皆有疑慮,太子妃能?給?出行之有效的方案么?
如今,共事月余,所有人?都知道,可以。
太子妃做事干凈利落,約莫是武將之女的緣故,常遇春也是直來直往的性子。
她不理解也不喜歡官場藏著掖著的那?套,有問題處理問題,有方案明?講即可,無需七拐八繞。
這樣的性子,不知道好或不好,但總歸省卻?了每一件事浪費在揣摩彼此心思的時間。
朱標轉了轉眸,一本正經道,“太子妃辛苦了。”
然而,在眾人?看不見的桌底,他牢牢牽著太子妃的手,還時不時摳弄她的掌心。
其動作毫無太子之威嚴,猶如街邊小流氓,充滿了挑逗的意味。
常樂往回抽自己的手,但沒抽動,也不敢太使勁,萬一被其他人?察覺,那?丟人?丟大發了。
朱標有恃無恐般咧了咧嘴,眼角眉梢都是惡作劇得逞的笑?意。
一左一右站在太子和?太妃兩邊的小全子和?晚星,把?兩人?悄摸摸的動作看在眼里,無語地嘴角直抽。
常樂尋了個眾人?瞧不見的角度,狠狠剜了眼“表里不一”的男人?,同樣鄭重?其事回道,“幸不辱命。”
筒骨火鍋冒起“咕嚕咕嚕”的沸騰聲,香味四溢,聞著便叫人?胃口大開。
朱標率先舉起筷子,殿內眾人?各自喝酒吃肉。
常樂抬了抬胳膊,無聲示意自己需要右手拿筷子吃飯。
朱標非常遺憾,也只能?松開太子妃柔嫩的纖纖玉手,但仍沒忘最?后摳一摳她的掌心。
常樂艱難忍住給?他作亂的左手一巴掌的沖動,自顧自享用起美食。
朱標和?朱雄英父子兩自離北平,每人?每天均有書信寄回。
有一說一,他兩寄信沒寄煩,她回信都有點回煩了。
但也因此,繼祖、周嶼、傅榮等孩子們?要隨同回來,她一早就知道了,也早早安排好了住宿。
只是,常樂掃眼同傅榮坐一桌的那?個少年,奇道,“你怎么把?傅讓也帶回來了?”
傅友德幼子傅讓,金吾后衛所鎮撫,是朱元璋的親軍。
朱標瞥眼那?傻樂呵的少年,“是他自己非要跟來,為了壽春。”
常樂剛燙好的肉片“啪嗒”掉回鍋里,“為了壽春?”
傅讓與壽春公主訂有婚約,他們?是御賜的婚事,但他竟千里迢迢追來?
這怎么搞得像是自由戀愛,難舍難分的小情?侶?
史書里,壽春公主的駙馬并非傅讓,而是他的大哥傅忠。
常樂因一顆八卦的心,曾仔細研究過朱元璋賜的這場婚事。
傅忠的生卒年,還有生平,沒有查到可考據的資料。
但他的二弟傅正,在他們?老爹傅友德被賜死的當年是三十七歲。
史書里的傅友德于洪武二十七年被賜死,換算過后,洪武十九年,傅正已經二十九歲。
洪武十九年,是史書里的傅忠和?壽春公主成?婚的時間。
換而言之,即使傅忠與他二弟同齡,當年他也已經有二十九歲。
古代二十九歲的男人?,孩子都有一打?了。
難道傅忠知道自己將來要娶公主,特意沒有選擇在合適的年齡成?婚?
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想想都不太可能?。
但他既然能?娶公主,說明?當時他是沒有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