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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嘗試幾次,也察覺或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此等玄妙的事,或許不能告知旁人。
如此,她也只好打消了念頭。
眼瞧著婚期愈近,溫雪杳開始親手繡自己的嫁衣。
上京城講究女子出嫁的嫁衣、蓋頭都要親手來繡,越是精細便昭示著未來日子越是美滿幸福。
溫雪杳倒是不敢奢求那么多,她只希望一切如寧珩所應那般,兩人能相敬如賓過完此生。
日頭正暖,溫雪杳倚在榻邊,擱下手中繡活,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細碎的陽光金燦燦地落在少女卷翹的睫毛上。
直到夕陽西下,溫雪杳才幽幽轉醒。
那雙澄澈單純的眸子被淚水洗滌,取而代之的是滿目悲愴。
小暑進來,低呼道:“小姐,你怎的好端端竟哭了?可是方才夢魘了?”
眼角的淚珠拭去,盈盈眸子里滿是堅定,繼而緩緩搖頭。
“不,那不是夢?!?
原來那一切從不是夢。
遭人背叛、溫家沒落、父親慘死、兄長鋃鐺入獄。
大雪天被丟進破廟毀去容貌。
這一切本就是真的。
是她,重生了。
第24章 大婚
轉眼就到了十二月底, 這日,寧國公府嫡小姐寧寶珠給溫雪杳下了拜帖。
溫雪杳帶著小暑便出門了。
她最是苦夏,卻不怎么畏寒, 是以初冬時節也沒有像其他小姐一般裹著厚厚的披風,只脖子上圍了一圈兔絨圍脖。
小暑覺得這幾個月來小姐的性子越發沉靜了,仿佛對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來似的。
若非今日下拜帖的是寧家女, 想必小姐也不會去?赴約。
小暑坐在馬車上,朝著那靜坐在窗邊的少女看了眼。
依舊是粉雕玉琢面容溫軟,眉眼彎彎,唇角分明上揚帶著幾分笑意, 可小暑就是覺得, 她家小姐似乎一點兒也不開?心。
察覺溫雪杳變化也不是一朝一夕,最初還是因為隔壁院子的四小姐又在府中生事, 險些?在園子里將三小姐推下水去?。
誰料, 那日沒等四小姐像往常一樣故作柔弱惡人先告狀,倒是她家小姐見到老爺時, 便第一時間撲進對方?懷里, 哭著喚了聲“爹爹”。
自從溫雪杳的娘親離世?,她離京下到江南后,一別兩?年她都再未喚過溫相一聲爹爹。只畢恭畢敬地稱他為父親,尊敬有余,到底少了幾分親密,顯得疏離。
可想而知當日那一聲“爹爹”喚出口, 溫相的心都軟了,更遑論溫雪杳哭得梨花帶雨, 搶在溫初云前?頭訴了一回苦。
明明未被?溫初云推下水,而是躲開?了去?, 還將欲作惡的人推到在地,摔了一跤狗啃泥。
溫雪杳卻能臉不紅心不跳的哭得像是她已然被?惡毒庶妹推下水,九死?一生了一遭似的。
不僅聽得溫相大怒,就連一旁最會使心眼兒的溫初云都一時轉不過來腦子接不上話,硬生生就受下溫相的責罰。
也是從那時起,小暑陡然發現,她家小姐似乎變了。
馬車很快到地,一主一仆才剛下馬車,就被?早侯在一旁的寧十一攔了下來。
溫雪杳瞧著眼前?人,猜到那張帖子多半是寧珩借寧寶珠的名義下的。
她亦步亦趨跟在寧十一身?后上了停靠在遠處的寧府馬車。
上面果然坐著人,溫雪杳抬眸望了眼,溫聲喚了句:“阿珩哥哥?!?
寧珩讓出抱在手?中的兔子,放到溫雪杳膝頭,“這小家伙冬日里倒是有了別的用途。”
手?中觸感又軟又暖,溫雪杳眸子里染上笑,接話道:“莫不是阿珩哥哥將這兔兒代替了湯婆子,用來暖手?了?”
寧珩也跟著笑,嗯了聲,“你?覺得這‘兔兒湯婆子’比之尋常的如何??”
溫雪杳抱緊兔子,“那自然是寧珩哥哥這個要好?些??!?
談話間,馬車已經緩緩駛出城門口,溫雪杳順著飛起的窗簾往外眺了眼,不解道:“阿珩哥哥今日特意‘騙’我出來,究竟是要帶我去?何?處?”
少女特意將“騙”字咬得重了些?,不見怪責,反而聽出幾分嗔怒的意味。
這點火氣寧珩還是受得,況且他知道,若是她待會兒見到那人,定是什么埋怨都會煙消云散了。
于是他挑了下眉,“待會兒你?便知曉了?!?
溫雪杳聞言也沒再追問,兩?人又靜坐了一炷香的功夫,遠處漸漸傳來陣陣馬蹄聲。
不是那種零散的,而是成群結隊、聲勢浩大的馬蹄聲響。
溫雪杳心下一動,愣愣看向寧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