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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她不解的還是,從前那個溫溫糯糯,一點脾氣都無的軟包子,如今怎么會......
她的眉眼間掠過一絲狠色,莫不是有人在指點她?
溫初云還是不信以溫雪杳自己的本事,能在今日反將她一軍。
所以,那人是誰?
是元燁,還是寧珩?
溫初云突然抬頭,一雙美目猩紅,死死盯著溫雪杳離開的方向。
憑什么?憑什么溫雪杳生來就是高高在上的相府嫡女,而她卻要處處低她一頭?
憑什么最先結識元燁與寧珩的人分明是她溫初云,可如今卻是溫雪杳被這些人一個個記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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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相回身看了眼,見只有溫雪杳一人從馬車上下來,疑惑道:“你妹妹呢?”
溫雪杳:“馬車顛簸,釵環亂了,應當收拾好就會出來了?!?
若她所猜沒錯,溫初云并非心儀元燁,而是暗暗同她較量,那對方一定不愿錯過這難得的能露面的機會。
果不其然,溫初云很快在婢女的攙扶下下了馬車。細柳扶腰,加之眉眼收斂,染了三分愁緒,更顯脆弱。
溫相一眼看去,有些不悅。
溫雪杳心中搖頭,扮柔弱也該分時候,中秋佳節,卻喪著一張臉,活像受人欺負了的模樣,也難怪父親會不喜。
然而溫初云卻毫不自知,見眾人目光落在她身上,走起路來,越發弱柳扶風,像是隨時都會被一陣風吹去。
溫相不禁皺眉,催促道:“怎得這般慢,你長姐說你是釵環亂了需要整理,我瞧著倒不盡然,矯揉造作,難登大雅之堂?!?
這一句話就像是狠狠打在溫初云臉上的耳光,父親明知她最在乎什么,卻偏要這樣數落她,豈不就是擺明了說她庶女做派?
溫初云將唇抿緊,為自己辯解道:“父親誤會了,女兒并非有意,實在是今日身子有些不適......”說完,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溫雪杳。
誰料溫相根本不接招,“你身子不適看你長姐作甚,莫不是還要埋怨是她害你不適的?瞧著你出門時倒是精神。”
溫初云死死掐緊手心,暗暗大罵溫相,什么父親,你就是偏心溫雪杳!
“好了?!睖叵帱c到為止,他也并非想下女兒的面子,只是想提醒她,“今日宮宴,別教人瞧了我溫家的笑話?!?
意在讓她收斂些,莫要端著一副憐弱之姿,仿佛溫家苛待了她一般。
溫初云不敢多言,乖巧應好。
今日宮宴設在群華殿,聲勢浩大。官家坐主位,其余嬪妃、皇子公主以及大臣據其品階依次坐于正、側殿兩旁。
眾人入席,配合著絲竹管樂之音,舞娘在殿中央翩然起舞。
舞樂畢,面前的看盤也皆擺好膳食。
溫雪杳全程只靜靜品著面前的吃食,殿中央的舞樂也未曾留意。她并不喜歡惹人注意,尤其是在這種盛大的場合。
而且上次與寧珩在寺廟相遇,二皇子遠遠望過來的那一眼,讓她覺得不太舒服。
雖不知是她自己過于敏感,還是真的卻有其事,她都不愿多加招惹。今日既皇子公主皆在場,對方不可能不在,她也只能避開,總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溫初云本想著在獻才藝的環節出出風頭,可現在滿心都是溫雪杳下馬車時同她說的那句話,害得她提心吊膽你,實難下咽,更別說上臺獻舞。
是以,她也沒了心思。
倒是那位近來名動京城的劉家小姐,被貴妃點名獻藝。
這位貴妃便是二皇子生母,三年前先皇后薨逝至今,官家一直未立新后,如今后宮也就屬貴妃娘娘一人獨大。
溫雪杳稍稍撩起眼皮,就見二皇子與侯府公子的目光對上。
她心中稍加思量,便將此事猜出個七七八八。正搖頭輕嘆,忽而被對面席間的一道視線打斷。
只見寧珩隔著大殿,遙遙沖她舉起杯盞。
溫雪杳稍愣,也拋去前一刻替人憂心的情緒,輕笑著稍稍舉起自己面前的杯盞。
仿佛隔著山海的遙遙碰撞讓周遭嘈雜的聲響都靜了下來。
溫雪杳低著頭,耳后碎發散出一縷,落在白皙的脖頸上。她垂眸盯著杯中酒,也就未注意到,那一瞬,對面青年眸子的暗色漸濃。
手心發癢。
微涼的酒水入喉,仿佛連喉嚨也灼燒瘙癢起來。寧珩在對方再次抬首前緩緩斂下眸子,藏起眼中晦暗的神色。
好想幫她將那一縷散開的發絲攏到耳后。
那般溫軟的性子,想必纏繞在指尖的發絲也會是一樣的綿柔。
青年的喉結滾了滾,又灌下一杯酒。
溫雪杳抬首,就見寧珩連飲兩杯酒,或許是喝的有些急,連眼尾都氤出幾分薄紅。
他像是有些嗜酒?
小酌些倒是無傷大雅,可若飲太多,那傷得就是自己的身體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