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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來,他滿腦子都在設想她這些年的生活,該是非常艱苦、落魄吧!
從對他的依賴、喜歡到后來的厭惡、憎恨,從對他的甜蜜期盼跌入凄楚的落寞、絕望,從無奈的萬念俱灰到麻木的茍且偷生,從逃亡的孤立無援到生存的自立自強,從對女兒的一線希望到無限寄望……掙扎著、煎熬著、繼而不得已地堅忍著。
如今,她心里,該是怎樣地恨自己?
他想問,卻,問不出,或者說不敢問,他怕從她口中說出那句話:我恨你,永遠也不想見到你!
他只是一聲聲地像復讀機般,一遍遍地喚著她的名兒,慢慢,凄厲,慢慢,哽咽——
直到她突然起身——
是要離去嗎?
“末末,我是哥哥,末末,你看看我,末末,別不理我,末末,別對我這么殘忍,末末,我想你,末末——”
末末,末末——喊不夠的名字,用不完的深情。
米小樂的背脊一僵,手也忍不住地抖了起來,卻,故作鎮定地不搭不理,腳步輕緩地繼續往外走,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針尖上般,疼的刺骨,疼的揪心。
“末末,你當真是不理我,不要我,不愿見我?”趙惜文不死心地繼續說道,嘶啞的聲音帶著顫栗的抖動。
一步一個腳印地朝她移去,身子像是千斤重般,每走一步都能感覺‘踏踏’地動山搖的聲音,每走一步都像針在扎他的心,疼,刺骨、刺心的疼。
隨著他漸漸遞進的身子,米小樂只覺自己的呼吸開始凝重。
“我不逼你,若你說不要,我現在就走,且發誓,永遠不出現在你面前,”
腳上讓掛著千斤重的鐵錘,米小樂,不,應該是葉末,再也邁不動腳步了,眼睛閉上,許久后再緩緩地張開,原以為應是淚水婆娑的容顏,伸手一摸,臉上眼中卻干澀得如盛夏的天空,雖炙熱卻不下雨。
眼睛感覺熱脹異常,仿佛所有的情緒都如洪水般被累積在眼中,可唯一的出口卻被銅汁鑄死,就那樣用力卻又無奈地掙扎著。
腰身隨后被攬住,她整個人被人從后面鎖在懷中,“只要你說一句,哥哥,我不要你,不想你,不愛你,那么,我立刻就走,走的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
眼光就那么無意識地定定地盯著前方,沒有目標的注視,像是被點了穴般,整個人像木頭人一般,無法動彈半分,也不知過了多久,她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我……”
卻只說了這一句話,便,再無下音,因為,她的嘴被一只手捂住,“不許說,不許說,”將她擁入懷中。一手圈住她腰,一手按住她后腦,將她壓向自己懷中頭擱在她的肩膀處,“求你,”挨著她的耳邊,痛苦地央求道。
米小樂掙扎著,“我……”
又一個用力,她旋身環在懷中,“別說……末末……別說,”嘴又被封住,很快速,這次不是手,而是唇。
熾熱的吻,有些急切和洶涌,仿佛要吞噬她的理智。
熟悉的感覺,淡淡的煙草氣息——猛然間,記憶的閘門仿佛被洪水沖開,源源不斷的畫面從腦海閃過。
他一直都很會接吻,倒是她生疏了許多,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靈巧的舌在她唇上描繪勾勒,吮吻她的唇瓣,輕輕淺咬,逼她給自己反應,逼她感受自己。
直到她放松警惕,舌頭突然間竄入她口中,相纏猶如藤蔓,攪的她無法喘息。
慢慢的,她的身體開始放軟,呼吸也漸漸紊亂,整個人依托在他懷中。
“末末,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柔軟嘴唇與她的唇輕柔的淺淺廝磨,不再是剛才那種強烈占有性的纏綿熱吻,而是緩緩廝磨,先是上唇,然后是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