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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大哥?”馥娘開口喊了一聲霍捕頭,婉轉(zhuǎn)請他讓路。
“怎么了?”霍捕頭非但沒有意會,反而還往前挪動了一點,回?答馥娘的問話的時候,視線還頻頻往馥娘身后?的廚房看?去。
這幅心神不寧的模樣終于?叫馥娘發(fā)現(xiàn),她也順著霍捕頭的視線看?去,發(fā)現(xiàn)他看?的是?自己身后?的廚房。
馥娘小心開口:“可是?小女子做的吃食味道擾到了霍捕頭?”
馥娘疑心是?臭豆腐的味道讓霍捕頭不舒服了,連稱呼都換回?了更加尊重些的那個,沒有使用親密有余,尊敬不足的大哥一稱呼,她想著怕惹霍捕頭厭煩了,但是?沒想到自己剛剛打?開了霍捕頭嗜臭的新喜好,霍捕頭這番模樣是?心里惦念著她做的臭豆腐。
霍捕頭扭扭捏捏好一會兒,才厚著臉皮問:“宋小娘子,廚房里做的是?什么美味的吃食?”
馥娘換了稱呼,霍捕頭也跟著換了稱呼,他連自己想吃都不好意思說,畢竟帶著一群飯桶下屬都要把小房東家的米糧都吃盡了,他現(xiàn)在只希望三郎那個還算沉的荷包里最好裝的是?金子,要不十幾?兩銀子可能還真不夠這一頓豪華的席面還有這五六百只水餃。
霍捕頭這話一出,馥娘立即明白了他此番行為是?為了什么,心中哭笑不得。
沒想到霍捕頭還喜歡這味道,她自己在廚房里待得久了,加上之前就吃過臭豆腐,都不知道臭豆腐在沒吃過的人鼻子里聞起來?到底是?臭還是?香了。
不過看?霍捕頭的這幅模樣,他聞起來?應(yīng)當(dāng)是?香極了。
“霍大哥可要嘗嘗?”馥娘笑著邀請他,連稱呼也換成了這個更加親近一些的。
霍捕頭聞言忙不迭點頭:“要要要!請務(wù)必讓我?品嘗小房東的手藝!”
馥娘笑:“那就請霍大哥移步,待會兒我?給您送去,再沏上一壺消食的酸梅湯可好?”
霍捕頭瞧著面前還不及他胸口高的小房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才回?過神來?,自己怕是?堵住人家小房東的去路了。
他這個大塊頭往人去路上一站,別說小房東是?橫著走還是?側(cè)著走,就是?把自己削得和制片一般薄都過不去。
霍捕頭訕訕摸了一把自己的大胡子,讓出位置尷尬笑笑:“這酸梅湯又是?何物??”
二人一前一后?往木匠大叔和羅老二坐著的位置去,馥娘與霍捕頭說這酸梅湯是?如何做的,又有怎么樣的效用,不過霍捕頭這個吃貨一心想的就只有:味道如何。
馥娘:“我?想霍大哥你會喜歡的。”
如果此時馥娘還看?不穿霍捕頭的吃貨屬性的話,她就白當(dāng)了那么多年的廚師了。
幾?步路功夫把人領(lǐng)到院子里坐下,馥娘又詢問了木匠師傅還有羅二叔的意見?,確定?他們都不介意臭豆腐的味道之后?,就決定?把臭豆腐從?廚房拿出來?,讓他們都品嘗品嘗。
多幾?個人給意見?,也能讓回?給香姑的建議更準(zhǔn)確一些,于?是?品嘗的人除了堂屋里的各位女眷之外,又多了院子里喝酒的霍捕頭、木匠師傅。
羅老二被他娘拉去挨打?了,至于?王大叔?
他瞧著霍捕頭的下屬們在外面進(jìn)進(jìn)出出搬東西,怕他們?nèi)耸植粔颍缇妥蛔〕鋈兔α恕?
本來?木匠師父也打?算去的,他和羅老二不熟悉,在霍捕頭這個貴人面前便覺得渾身不自在,還不如讓他出去做活,幫人家抗東西的粗活也沒有關(guān)系。
馥娘這頓豪華晚餐,實在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預(yù)期,他原本也就以為是?手藝稍好一些的家常菜,再比平時吃的多條魚,再多點肉也就罷了。
可是?等到來?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竟然比之前宴香樓掌柜的請他吃的那頓還要好!
老王平時和他們這群朋友聊天吹牛說的話,竟然沒有一句是?虛假的!
這么一比較,覺得自己做的那些活實在是?非常微末了,知道兩位貴人就是?宋家小娘子的租客,方才王大叔出去的時候,他也想跟著一起出去再做點什么。
只不過屁股才剛一抬起來?,就被王大叔按了回?去。
他說自己只是?去看?看?,如果真的需要幫忙的話,不會和他客氣,會叫他們兩個徒弟的。
王大叔想的是?,羅老二暫且不提,霍捕頭是?租客,也是?花了錢來?吃馥娘這頓飯的客人,而木匠是?他請來?幫忙馥娘的,也是?客人,拋去霍捕頭的身份,木匠這個免費來?幫忙的今日這飯桌上的身份應(yīng)當(dāng)更加貴重一分,畢竟情誼難還。
而霍捕頭和柳三郎,不管他們兩個的身份是?如何,與他們除了租賃的關(guān)系,也沒有其他的牽連了。
霍捕頭和柳三郎付銀子吃飯,馥娘今晚這一頓才,還有給他們屬下包的這五六百個水餃,上好的牛肉,說不準(zhǔn)霍捕頭給的這點銀子還不夠呢!
王大叔沒看?霍捕頭從?柳三郎腰間?扯下來?的那個荷包,但他拿到手之后?捏了捏,里面可能不是?銀子一類的東西,摸著倒像是?一塊石頭。
王大叔是?牙行做中人的,對印章也十分熟悉,他覺著荷包里的東西沒準(zhǔn)就是?枚印章。
要真是?這玩意的話,馥娘拿了也沒用,還得給人還回?去。
那就沖著霍捕頭帶來?的八個飯桶的飯量,霍捕頭早前給的五兩銀子就完全不夠了!
就是?馥娘這一桌有魚有肉,還有點心的飯菜,放在宴香樓沒十幾?兩銀子都下不來?,更不要說馥娘每道菜的分量都足足的,柳三郎暫且不說,這霍捕頭就是?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吃貨。
王大叔就從?來?沒有見?到過那么能吃的人。
哦,對了,后?頭來?的這八個土豆子除外!
馥娘現(xiàn)包都趕不及他們吃的速度,一次又一次刷新王大叔對“飯桶”這二字的認(rèn)知。
人真的能吃下這么多東西,肚子不炸掉嗎?
王大叔光是?看?著他們吃,就覺得自己的肚子已經(jīng)撐得慌了。
這會兒王大叔正在外面看?霍捕頭的八個下屬有沒有需要他搭把手的地方,然后?他就又再次被刷新了認(rèn)知。
馬車上站著一個人,馬車下站著一個人,王大叔也不知道他們要搬什么,猜測或許是?衣裳家具這些零散物?件。
然后?就見?到馬車上站著的那人,手一舉就把碩大的木箱子從?馬車頂上卸下來?。
還不待王大叔為他擔(dān)心,馬車上人便喊道:“接穩(wěn)了!”
王大叔左右瞧瞧,一陣慌亂:叫誰接,誰接穩(wěn)?讓他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