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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的，我可是什么都聽你的，是吧。”故意用沾滿蔣奇不喜歡的檸檬味薯片碎屑的嘴唇吻了他一下，然后趕緊跳下床，穿著拖鞋，跑進廁所躲著。

廁所里，坐在馬桶上，許姍姍還忍不住傻樂。

樂完之后，又覺得自己最近是不是不太對勁，怎么會有越活越回去了，撿回了念書那會的小脾氣了，二十八歲的熟女架子給自己拆得就沒剩下多少的皮毛。

“怎么辦？太輕松了，總擔心樂極生悲。”她伸出兩只手，抓了抓頭發，自言自語。

和另一個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太久，成天大眼對小眼，難免的，原本的疏離會被打破，所謂距離美什么的，逐漸沒了影。

想要通過距離給自己營造的安全地帶也被破壞了，這樣的后果，是她突然意識到沒了距離，也就沒了安全的保障。

太親近了，太接近了，傷害就更加容易。

“現在才意識到這點，好像太晚了。”她對著鏡子里的女人苦笑。誰讓你做事的時候總是依著一種本能，完全不考慮后果。

未必有多愛，只是一旦成了習慣，要糾正就很麻煩。一旦要糾正——看，她已經在考慮目前的狀態被打破的那一天了。

突然間，她有抽煙的沖動。不過，廁所里自然是沒有香煙和火機供她排遣情緒的了。

“管他的呢，大不了就是又改變一次生活習慣。這事兒老娘又不是沒干過。”許姍姍到底是許姍姍，片刻的患得患失之后，又揚起了驕傲的頭顱，天不怕地不怕，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扭開廁所門，走了出去，比賽已經結束，蔣奇正在看一本寫滿專業名詞并附帶各種汽車構造圖的專業書籍。

“喝茶還是咖啡？”酒店提供了免費的速溶咖啡包和茶包，倒是很方便。

“茶吧。”蔣奇抬頭看了她眼，一抬眼就看到她那依舊亂糟糟的頭發，“在廁所那么久也不把你那頭發梳一梳。”

被他這么一說，許姍姍才想起來自己的頭發確實也有夠亂的，剛在廁所的鏡子里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卻愣是沒想起這茬，“干嘛？覺得我污染你的視線？”

雖然這樣說，她還是跑回廁所把長發好好收拾了一番，然后才重新出現在蔣奇面前。

“喂。”用腳踢了踢他。

“怎么？”蔣奇把書合上，看著她。

“問你個問題，”用手支著下巴，許姍姍好奇的望著他，“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實際上遠比看起來懶散很多？”

“的確。”不知道她怎么想起來問這個，不過蔣奇還是坦白回答，“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覺得你應該是個很能玩的玩家，連出去買菜都打扮得一絲不茍像出去勾搭男人。”

“……”對于這樣的形容，她是真的不知道說什么好，有那么夸張嗎？

“現在看起來，就是整個花架子唬不知道的人。”說到這，蔣奇咧開嘴笑了。雖然和一開始預想的有出入，不過幸好湊在一起搭伙生活并不別扭，反而比和純粹的玩家相處起來輕松自在，也算是意外的收獲吧。

花架子，這話倒是沒錯，她一向都是花架子，唬唬人還行，沒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