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生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沉郁的話音落地,姬瑤薄面含嗔,一寸寸扭過頭,眼神如若暗藏利刃的軟鞭子,颼颼朝秦瑨甩過去。
他叫她“瑤瑤”,她都沒有嫌棄,那她叫他“瑨郎”怎么了?
沒有瑨郎,還有紅郎,白郎,數不清的郎,不就是親和一番嘛,到他這里怎就屁事這么多?
這人怕不是有什么大??!
多年來,姬瑤養成了一個習慣,秦瑨不喜歡的,她非要喜歡,兩人宛如打了個死結,誰都不服誰。
車輪粼粼,碾壓過鄉間小路。
她面靨重新漫上笑容,故意喊道:“瑨郎?,捓伞,捓??!?
一遍又一遍,樂此不疲。
秦瑨薄唇緊繃,死死攥住革制韁繩,明顯在隱忍。
如此還不夠,姬瑤細白的柔荑搭上他的寬肩,指腹在那黛藍衣料上輕輕打著圈兒。
一陣溫煦的風拂過,蒼穹云影飄移,山巒上的花樹窸窣搖動,天下落紅成陣。
她輕嗅花香,臉往前一探,珠唇陡然貼近他的耳廓,輕吹一口氣,嬌如貓吟似的喊了聲:“瑨——郎——”
秦瑨腦子里最后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他忿然側頭,瞪了一眼姬瑤,手中皮鞭揮起,把驢車趕的飛快。
如此一來,成功堵住了姬瑤的嘴,她在車蓬里搖搖晃晃,心都快要顛出來了。
半日后,終于走到了較為寬闊平坦的道路,姬瑤再也忍受不住,氣呼呼跳下車。
秦瑨勒住韁繩,側頭問她:“怎么了?”
“我不坐了!”姬瑤撣去衣袍上的塵土,嫌棄道:“這車也太破了,里面連個軟墊都沒有,顛的我全身都要散架了。這驢好像也有什么毛病,不停拉尿,臭死人了!”
她挑三揀四的臭毛病又犯了,秦瑨不禁板起臉,“別胡鬧,趁著天色尚早,咱們盡量多走一些,快上來?!?
“我不!”姬瑤搖頭,“你給我想想辦法,讓我舒坦一些?!?
“上來。”
“不!”
斜風拂過,柳絳簌簌搖曳。兩人在明媚的陽光下對峙,有那么一瞬,仿佛又回到了巍峨軒麗的大明宮。
秦瑨心里那叫一個夠。
不可理喻,簡直不可理喻。
與人有關的事,她是一點都不干,怕是非得下了黃泉才能捶打捶打她這惱人的性子。
“好?!彼灰а?,“你不走就留這,我先行一步。”
本以為他只是嘴上說說,誰知竟真的趕著驢車走了。
姬瑤杵在原地等了一會,見他沒有折回的意思,忙不迭緊追其后。
“秦瑨,你給我停下!裝聾是不是?停下!你現在真是越來越不知天高地厚了,你這是欺君犯上!我要殺了你!”
聽她開始口不擇言,秦瑨立時勒住韁繩。
沒多久,姬瑤氣喘吁吁的追上來,捂著岔氣的肚子,秋眸緊瞪著他。
那眼神縈著怨懟和憤恨,秦瑨卻覺自己不該承受。
寒霜瞬間蒙罩心臟,秦瑨下了車,冷冽的聲線如刮骨利刃:“你若覺得我不知天高地厚,覺得我欺君犯上,那便殺了我吧?!?
“你……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姬瑤蛾眉蹙起,方才被他羞辱逗弄的氣憤達到了極致,唰一下抽出了他腰間的刀,直接架在了他肩上。
秦瑨面色不改,身姿挺拔如松,靜靜等著她動手。
如此模樣,更像是在逼她。
“你……你……”姬瑤眼尾泛紅,腕子亦開始發顫。
她承認,她無數次想要殺掉眼前之人,卻不愿在這個時候……
云靄隨風遮住日頭,秦瑨抬起手,輕而易舉就繳了她的刀,收回鞘內。
“想殺我,先回你的大明宮再說?!?
不含任何情緒的話語,鉆進姬瑤耳中變成了冷嘲熱諷,讓她無地自容。
他嫌她沒氣魄,知她不敢在這時候動手。
他像個可怕的野獸,洞察著她的內心,時不時再刨出來,暴曬在炎炎烈日下。
姬瑤不知自己是如何上車的,只覺淚珠止不住,很快就把襟口打濕了。
委屈的啜泣聲許久才停,秦瑨掀開幔簾,見姬瑤斜靠在車蓬上,已經累的睡著了,原本漂亮的眼簾此時紅紅的,腫成了兩顆小桃,可憐極了。
他嘆口氣,往后的路上,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處住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