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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熱得很。
沈知言的發質偏軟,不精心打理的時候頭發順著生長方向自然下垂,毛茸茸的像一只小貓。
白郁聲不動聲色地湊上去輕輕嗅了一下。
青檸橘皮為主調的洗發水,干凈清爽地就像在球場中恣意的少年,好聞得有些上癮。
她突然有些在意起那天他們晚上他們玩的真心話大冒險。
她將這份情緒歸咎于人類天然的好奇心。
白郁聲十分想知道,像沈知言這樣優秀的人,到底會把什么樣的女孩放在心里那么多年。
甚至將自己放在了那么一個卑微的位置。
“哎,怎么不走了?你行不行呀……”
白郁聲晃著自己的腳,唯恐天下不亂。
沈知言揚了揚眉,偏過腦袋警告了一聲。
“再廢話直接給你從山上丟下去?!?
他們兩個人的腦袋本來就貼得極近,這一偏頭,白郁聲直接對著沈知言那弧度優越的鼻尖吻了上去。
林間蟬鳴喧囂,熱風越過山林,留下窸窸簌簌的竹葉輕響,空氣中的土腥味混著青草香的氣息彌漫。
混著沈知言身上清新淡雅的木質香。
有些恍人。
白郁聲:……
沈知言:……
“你……”白郁聲清了清嗓子,“你突然轉過臉來干什么!”
“你湊這么近做什么?”
聲線平穩,不咸不淡,沒有任何起伏。
就好像自己和董事長沒什么區別。
哦,甚至被董事長親一口可能反應比自己大一點。
“這不是你叫我抓緊的?”
“我叫你抓緊,叫你親我了嗎?”
沈知言輕輕笑了一聲,給白郁聲又往上提了一提。
“明明受害者是我,被你強親了一下這會兒你還來問我罪是吧?!?
你……媽。
這臉你是完全不要是嗎?
——
但事實證明似乎并不是白郁聲拖了后腿。
沈知言背著白郁聲,極其熟練地往東北方向走了一小段距離,眼前豁然開朗,從原本灌木植被叢生的荒野瞬間變成了一條寬敞平坦的山間步道。
步道的正前方立著一棟獨棟尖頂別墅,別墅大門口明晃晃停著一輛隕石黑牧馬人。
別墅的位置極其隱蔽,站在這個位置能夠把整個天悅湖的生態環境盡收眼底,但是在外面壓根看不到這個小別墅。
白郁聲抽了口氣,試圖壓下心中的燥郁。
“啪——”
沒忍住,她抬手給了沈知言一掌。
“有大路不走,偏偏要搞什么荒野求生,你故意的吧!”
沈知言單手穩住在他背上作威作福的女孩,另一只手極其熟練地將別墅大門打開,最后將白郁聲放在了客廳正中間的沙發上。
“讓你一覺睡到山頂,算什么采風?”他摁住白郁聲的膝蓋,仔細檢查了一番她的傷勢,“在這好好坐著,我去給你拿藥。”
白郁聲乖乖在沙發上坐好,反正就她這條腿的埋汰樣子,也活動不到哪里去。
她倒是對這棟小別墅極其好奇。
屋子的裝潢并不張揚,反而有點像童話故事書中的森林小屋,面積不大,但是勝在溫馨。
溫馨到看到它的第一眼,白郁聲瞬間就有了強烈的歸屬感。
恨不得當場來個鳩占鵲巢。
別墅客廳中間架著一個壁爐,邊上放著一套設計簡單的的皮制沙發,客廳的另一邊沿用四合院的設計,一整面的落地玻璃,連接外面的庭院,站在露臺上能夠欣賞到不遠處天悅湖的風光,七月的荷花開得正好,一片葳蕤的綠意中夾雜著幾點瑰麗的淡粉;露臺邊上栽種著一顆稚嫩的槐樹,裹了一室淡雅的清香。
有點像日本動漫里經常會出現的庭院造型。
在露臺處放一臺老式電風扇,再來幾罐冰汽水,聽著聒噪卻不刺耳的蟬鳴,一個夏天就能這樣恍恍惚惚地過去了似的。
只是這個庭院不像四合院那邊被精心設計過,外面甚至還有大片新番過的土地,被開辟成為一個小型的菜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