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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涼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沈君成又嚷嚷道:“這就是我們大嫂子啊?一個字,美!”
秦涼笑著打了聲招呼,面色潮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
卻聽頭頂上方傳來季長風低沉冷冽的聲音:“讓你們進來了么?”
沈君成立馬見風使舵躲在太子爺身后嚶嚶嚶了兩聲,太子爺不耐的揮開他,沖季長風挑眉道:“行了,我們明天就回去了,現在去喝點?”
“呀——嫂子,你血回流了,快把吊瓶弄高點。”沈公子驚呼一聲。
秦涼被他嚇了一跳,低頭一看,細長的血管充盈著紅色的液體,還未做反應,季長風拿過她手中的吊瓶迅速掛在鉤子上。
“你們去吧,下次我帶她去京都看你們。”季長風瞧了眼秦涼,淡淡的拒絕。
眾人面面相覷。
沈公子直沖秦涼拋媚眼想讓她幫忙說兩句話,秦涼忙躲到季長風身后,他面無表情說道:“眼睛抽了?要不要幫你挖出來?”
沈公子大叫著跳開,“暴君。”
病房流淌著一種別樣的氣氛,秦涼扯了扯季長風的衣角勸道:“去吧,多難得的,我好多了,現在燒退了些。”
季長風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瞧了她一眼,秦涼這才有些羞赧的低下頭,懊惱的緊咬著下唇,眉心微皺,她真是沒臉沒皮了,得了三分顏色就開染房,他不去自然是有自己的事情她瘋了才會以為是因為自己啊——
眾人期盼的目光下,季長風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打橫抱起她將她輕輕放在床上,伏在她的耳側輕聲說道:“早點休息,我等會就回來。”
秦涼錯愕瞧了他一眼,脫口而出:“回來干嘛?”
季長風嘴角揚著抹好看的弧度,繼續在她耳側摩挲著:“當然是繼續剛剛被打斷的事情。”
秦涼騰的紅了雙頰,羞憤的狠捶了他一下,低斥道:“快走快走!”
直到季長風走遠,秦涼的雙頰仿佛被火燒一般灼燙久久未散去,寂靜暗沉的病房內她依稀可以聽見自己“砰砰砰——”有節奏劇烈的心跳聲。
她心里花了好幾年默默構筑的城墻仿佛就在一點一滴被擊潰,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悄悄地、試圖竄進她最深層的領地。
***
夜色愈漸深沉,月光皎潔如水一般靜靜流淌在這座城市,天際的盡頭仿佛被籠罩上一層濃郁的黑墨,死寂一般沒有一顆星星。
酒吧的門口,季長風上車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坤叔回頭恭敬的開口,“要給您去買藥嗎?”
季長風搖了搖頭,揉著酸疼的太陽穴,仰頭靠在后座上。
“那送您回去?”
季長風動作微微一滯,頭疼欲裂,腦中閃過他離開時她羞赧的表情握了握拳,硬生生的將萌動的念頭強壓了下去,淡淡開口:“恩,回去吧。”
車子迅速駛上車道,淹沒在黑夜里,季長風突然盯著前方開口:“前面左轉,去醫院。”
坤叔方向盤一滯,無奈打了轉向燈,“先生,大半夜還去醫院?”
季長風嗯了聲,沒在開口,坤叔雙眼沉了下去,暗暗咬了咬牙。
季長風只在病房門口探身瞧了眼,挺拔的身姿端端立在門口,黑脧脧的雙眸深不見底,沉沉的盯著她,盯著她恬靜的睡顏看了好久——
直到,身后寂靜的長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鄒銘往里頭瞧了一眼,低聲在他耳邊匯報:“林董事剛下飛機,您看是現在過去還是?”
季長風雙手插在褲袋里斂了斂眸一言不發的往外走去,锃亮的皮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沉溺在這如水微涼的夜色中。
翌日,秦涼抱著被子輾轉醒來,晃了晃腦袋,身體底子本身就好,身子爽利了些,突然想起昨夜的清醒,耳側似乎還殘余著他離去時的溫度。
她睜著清明的雙眼看著空空如也敞亮的病房心頭隱隱有些失落——
病房的門被打開,坤叔拎著紙盒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淡淡道:“夫人,吃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