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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聞舟不知道什么時候收了手機(jī)，單手插在口袋里，平平淡淡地看她一眼。

“我第一次來，所以……”

往前走了兩步，池橙找尋著措辭，心里暗自神傷，她怎么總在一些尷尬時刻，遇見他。

“知道。”陸聞舟停下腳步，等她跟上，“其實我上次來，也沒找到路。”

“啊？”

他沒再接話。

走廊有些長，經(jīng)過一個拐角，陸聞舟突然問，“六級考得怎么樣？”

“不怎么樣。聽力真的是太難了，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我的腦子還沒接收到上一句的信息下一句就念完了。”

剛考完試，這個話題直接讓她打開了話匣子。

不自在瞬間跑光，恨不能一下子列個一二三四點。

陸聞舟微微點頭，配合她說，是有些難度。

“我最討厭英語了。”

陸聞舟點點頭，沒再往前走，聽她講完剩下的話才頷首示意，“到了。”

池橙：“啊，好。”

廁所門口的感應(yīng)燈不靈光，亮一處暗一處，勾勒不清他的輪廓。

池橙捋過垂下來的碎發(fā)，視線里，陸聞舟挺闊的背影沒在昏暗中。

她深吸一口氣，抬腿走出去。

聽到腳步聲，陸聞舟轉(zhuǎn)過身，“包廂號還記得嗎？”

“我找得到回去的路的。”她下意識回。

燈光下，男人挑了挑眉。

半晌，他點頭說，行。

池橙回到包廂時，大家的熱情已經(jīng)冷卻許多，只有趙瑜還捧著話筒，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著提詞器哼兩句。

看見池橙，趙瑜趕緊把話筒塞給她，“怎么去那么久？”

“位置有點難找。”

“好吧。”趙瑜抿了口酒，側(cè)頭看她，“不過我說，你臉怎么這么紅？”

池橙拿話筒的手一頓，“熱的。”

她們一直玩到凌晨一點，出來時對面的包廂門正好打開，里面的歌聲溢出來。

低沉而磁性的聲音，在唱，“忘掉我跟你恩怨，櫻花開了幾轉(zhuǎn)。”

她愣在原地，心臟不受控制的隨歌聲起合。

趙瑜拉了拉她的手臂，“橙，走了。”

“這是什么歌？”

趙瑜不疑有他，認(rèn)真辨認(rèn)了一會兒，回她，“好像是《富士山下》。”

池橙：“哦。”

趙瑜：“你喜歡？”

池橙打開聽歌軟件，點頭，“感覺蠻好聽的。”

*

“你很喜歡這首歌？”

車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下來，紅燈。陸聞舟轉(zhuǎn)頭看她。

池橙這才驚覺自己不自覺隨節(jié)拍哼唱了幾句歌詞。

“還行。”

“我也很喜歡。”綠燈亮起，陸聞舟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挺有默契。”

默契嗎？

池橙沒應(yīng)，半晌，她忽然開口，“我能問個問題嗎？”

陸聞舟沒轉(zhuǎn)頭，“你說。”

“你和趙阿姨到底……”

“回答不了，換一個。”他聲音陡然生冷，態(tài)度強(qiáng)硬。

池橙話卡在喉嚨里，歌曲的尾音消散，歌單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設(shè)置成了單曲循環(huán)，又一遍重頭開始。

“攔路雨偏似雪花……”

她在歌詞中開口，“那你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他們似乎到了目的地，陸聞舟把車開進(jìn)車庫里，良久沉默。

池橙在這個空隙接到了舅媽的電話，她聲音急切到帶著些顫動，“橙橙，你來趟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