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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染一直覺得跟沉流境“姐弟”的身份有些怪異,所以對結婚很猶豫,驟然的親密接觸似乎打破了這個僵局,這些天仇染看到沉流境都是心臟亂跳的程度。
隨著關系愈近,沉流境對她的欲望便愈不遮掩,有時候耳鬢廝磨總會逗她,說起在村子里某些時間便想如何如何。仇染聽得腦袋都要熱爆炸,怒說當初就不該救他。
好在沉流境還沒有因為熱戀上頭而“從此不早朝”,夏柏川那邊的部署一切順利,沉流境覺得答應了仇染幫她報仇,該給她一場痛快,沒跟蕭星合打招呼,私自變了安排。
仇染也不知道他的想法,聽他說有什么樂子一時好奇便隨他去了,當面見著夏柏川還嚇了一跳。
夏柏川顯然比她震驚多了,如同見了鬼一樣倒退了三步,“你……你不是死了么!”
意識到這是沉流境刻意安排,仇染反倒冷靜下來,看著夏柏川慌亂的樣子,想起數年前他在自己面前洋洋得意地說錯在母親不該引狼入室,她心中就好像點起了一把烈火,在沉流境將一把槍遞到她手里的時候下意識扣動了扳機。
她從未用過槍,這一槍自然沒能打到要害,反驚了夏柏川。
夏柏川感覺到槍子兒在腳邊蹦開的沖擊,忙不迭掉轉身往外跑去。他的一條腿被撞瘸了,走路比仇染更不利索,眼看著大門在沉流境的吩咐下被人關上,像甕中之鱉一樣徒然掙扎毫無出路。
仇染一眼不錯盯著夏柏川,往前跟了幾步,舉著槍的手有些抖。
沉流境自后托住她的腕子,將槍口重新對準夏柏川,“殺人很簡單,這里有六發子彈,在你走到他身邊之前,足以令他斃命。”
如今的夏柏川不過是被沉流境卸掉所有防御的一個人肉靶子,確實再簡單不過。
仇染的腦子里閃過很多,猶豫該不該再讓夏柏川吃些苦頭再要了他的命,內心壓抑的憎恨還是不可抑制地沖出來,一瞬摧毀了她的理智。這幾年的每一夜她都在仇恨中煎熬,往那金子上涂毒的時候也在想,只要有些微的機會一定要讓夏柏川死。她已經什么都沒了,她再也賭不起,不能讓夏柏川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六發子彈就在仇染憤恨的回憶里全部開了出去,槍支的后坐力震得她虎口發麻,她倏然脫力,緊繃的神經也松懈下來,軟倒的身體被沉流境穩穩托住。
倒在大門前的夏柏川已然沒了氣息,手里鑲著金子的龍頭拐杖被血跡浸染。
仇染想起她在仇家被害的那一夜,她所親近的人的血跡幾乎沾滿她的裙擺,忽然頭痛欲裂。
仇染想過夏柏川的死會不會引起什么躁動,不過之后她的思緒都在渾渾噩噩中,只記得沉流境很快就帶她離開了錦城,回到河上數日她依舊未能從大仇得報的震顫中醒轉,聽到身邊伺候的人提起“池參謀回了河上不知是否要重新接掌軍區”,她方覺平常總是不分時間地點來她這里的沉流境也有幾日沒見了。
仇染意識到什么,匆忙四下詢問,得知沉流境在訓練場受罰。
周圍人說的“池參謀”是之前統管河上南區的池嘯,因為河上這幾年尚算穩固,池嘯剛被姜復調回了毓都。如今池嘯回來,沉流境又受罰,仇染很容易聯想到是因為夏柏川的死。
夏柏川對軍區來說并非要緊,只是關系到之前的計劃,沉流境自作主張顯然是大忌。
錦城引起的一時騷亂蕭星合尚能壓下去,只是事無絕對的完美,如果出點差錯他們此前的部署就要白費,沉流境這說不準什么時候就要發一下瘋的個性屬實讓上面幾個人頭疼,不給點教訓總不行。
所以池嘯此來是打著私事的名頭,不過對沉流境的下手也沒留情,見面就給了幾鞭子,又讓他暫停職位去訓練場跟著一伙新兵操練,日常項目和體量都翻了一倍。
對此,沉流境都是悶不吭聲全部接招。
池嘯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是知錯但不保證下次不犯錯,畢竟是看著長大的,這性子就從沒變過。哥兒幾個也叮囑過不少,但這小子就是沒牽沒掛我行我素的樣子,發起狠來有種天王老子都不顧的勁兒。
人在世上總不可能一直順風順水,沉流境又身兼軍務,這樣先斬后奏或是干脆不奏的行事實在另類,池嘯怕他哪一天真觸著了姜帥的逆鱗,到時候即便姜帥此前如何器重他,也未必還能容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