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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東流也有點頭大,身旁的手下悄悄挨過來滿是擔心:“萬爺,會不會太過了?少爺要是萎靡不振可咋辦?”雖然不知道莊小姐心里到底怎么想,但他們這些人都覺得是有些苦衷的,何況今天少爺能出城到底還是莊家那頭出了幾分力。
“哪兒就那么脆弱了,親爹媽死了都不見他萎靡不振,要是這么著就垮了,我看也不是個帶領無羈會的料,趁早拉倒得了。”
信件的內容不過寥寥數語,聞錦川卻看了很久,似乎把每一個字都摸索透了,罷了神情木然地將信迭進口袋,轉身并不上車。
萬東流拔高了聲音:“哪兒去?”
“我要去找羽斕問清楚。”
“問個屁!”萬東流想不到他這樣固執,莊家的退婚沒攔住他,莊羽斕的信物也說服不了他,連話他都添油加醋轉述得這么絕情了還滅不了他的心思。
聞錦川犟起來那真是九頭牛都難拉住,周圍的手下怕加重他的傷不大敢下手,萬東流看他這么折騰繃帶都暈紅了,氣得要死,直接沖上去給了一拳,緊接著一記手刀劈在他后頸上。
聞錦川的滿腔不甘與憤懣至此都凝結在了心里,等他清醒過來已身在河上,無羈會的紛爭與復辟一直牽扯著他,即便數日就能抵達的地方,于他卻如同鴻溝天塹,此一別竟是數年之久。
聞錦川不知道那段日子是怎么過來的,少有的空閑都是在反復地看那封信,心里卑微地想著會不會其中有一個字是他看錯了。到后來那信件他倒背如流,像是一張咒語一般,時刻縈繞在他心頭,讓他每每想起都暴戾難抑。
后來信件被萬東流燒掉,他又因此發了好大一頓脾氣,一連頹廢了好幾日,似乎連那一點念想都沒了。
那段日子就像陷在迷霧中一樣,聞錦川和莊羽斕二人都找不著方向,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出來的,只是得見月明的時候恍惚如同隔世。
甚至有很多時候莊羽斕只記得他們還在毓都時候的情節,在聞錦川走后她獨自留在錦城時的事卻迷迷茫茫,偶爾想一想只覺得呼吸都帶著疼。
莊羽斕有些害怕那樣如同刮骨剔肉的感覺,閉了閉眼將眼底的溫熱散去,把桌上的發夾收進了妝奩盒。
她想事情忘了神,手里沒顧及力道,發夾上年久繃開的金絲刺破了皮膚,滾出來血珠。
她將要把手指放到唇邊,身后不知何時過來的聞錦川先她一步,皺著眉念叨著:“還在瞎擺弄那勞什子,又不長記性。”
莊羽斕張了張唇沒有發聲,看著他將手指上的血珠吮干凈,又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她的手指,確定沒有別處再刮破才拉著她出門。
外面晴光正好,令人的呼吸舒暢。
“去哪兒啊?”莊羽斕小跑兩步跟緊聞錦川,看他精神抖擻的樣子也由不得牽起嘴角。
“帶你看點熱鬧,成天待在屋里不悶么。”
莊羽斕倒不覺得悶,她現在只求安穩能天天見到他就知足了,不過她不想煞風景拂了他的好意,皮鞋歡快地在地上踩著。
她什么都不想了,只要這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