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扇弱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他如此懶散,大太太心底的忌諱莫名一松,倒是蹙著眉看不慣了,“早前有阿承在我自然也不用憑靠你,如今他這幅樣子儼然是不成了,我叫你回來便是接任秦江盟的,你如此不當緊豈非白費我一片心。”
“姑媽說的是,我聽您的就是。”
“說了——”
“不叫您姑媽。”霍予打斷她的話,“我記著了。”
大太太看他隱有不耐,轉(zhuǎn)了語氣:“我雖嫁入霍家,但于霍家上下來說終究是外人,這偌大宗族如今只有我們姑侄才是骨頭里連著血脈,我把后半輩子都堵在你身上了,可別讓我壓錯了寶。”
霍予抬眸定定了看了她片刻,在她心中莫名不安的情緒再度升起時,但見他笑了一笑:“放心吧,我一定讓您得償所愿。”
大太太勾著的唇角連自己也沒發(fā)覺有些僵硬,拍了拍霍予的手臂。她已無回頭之路,只能硬著頭皮堵上這一把大的,贏則生輸則死。
今夜的天色有些陰沉,霍予出來的時候月亮就躲進了云層里,將他的身影也隱入晦暗中。
大太太身邊的管事旋即上來將烏木手把的提燈接在霍予手中。
霍予摩挲著手把,臉上看不清表情,只聞一聲嗤笑,涼薄淡漠,“你說怎么有些人的欲望就填不滿呢?外戚當權(quán)……呵,真當自己是太皇太后了。”
管事感覺到他心情有些起伏,只管聽他發(fā)泄了兩句,罷了恭敬送他出去。
天色陰晴不定,霍予回院子的時候碰見小花園里的蘇清顏,推著霍承似乎在散步。
霍予看了眼又陰下來的天,喉嚨一癢便是一句:“大嫂對大哥真是情深義重,大晚上還推出來曬月亮。”
本來挺平常的事,被霍予一說蘇清顏都覺得自己是不是過于矯情,畢竟她對霍承也沒到情深義重的地步。
蘇清顏琢磨不透這個小叔子的脾氣,面對如此調(diào)侃也只能一本正經(jīng)地回道:“醫(yī)生說總躺著容易生褥瘡,出來也算活動一下。”
霍予沒搭腔,看她推著霍承往回走,出月洞門的斜坡力氣不夠上不去,卻也沒跟他吭一聲跟頭小牛犢子似的在那使勁兒,嘴巴便控制不住:“你身邊的丫頭都死了?”
蘇清顏被他說得發(fā)懵,回頭的時候沒注意,輪椅倒退回來將她一撞而倒,直接趴在了地上。
霍予眼疾手快,推住輪椅的扶手才免于從她身上壓過去。他直接將輪椅推到斜坡上的平臺,不甚溫柔地一腳踢得輪子側(cè)了半分,將霍承固定在黑黢黢的草木陰影下。
他回過身的時候蘇清顏已經(jīng)自己爬了起來,匆匆謝過他就要去理會霍承。這讓他感到莫名的不舒服,于是在蘇清顏側(cè)身而過的時候揪住她肋下系的帕子。
帕子繞在外衫的盤扣上,一扯就散開了,飄飄然然像煙霧一樣。煙霧一散,便是蘇清顏純?nèi)粠е⑽⒊泽@的臉,在沒有月光的晦暗中像曇花一樣驚艷。
“大哥沒說過,他這個弟弟貪得無厭,狼子野心么?”僅僅是一聲“謝謝”如何配得上如此評價?
蘇清顏看著他將自己的帕子收進了口袋,怔愣之下竟沒想到阻攔,等人走后依舊有些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