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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大學畢業,表白失敗的谷思宇選擇在事業上埋頭苦干,若干年過去,順著互聯網科技的東風闖出一片天,如今擔任五百強外企CEO,配上一身高昂的定制西服,十足精英范。
可惜感情方面毫無建樹,多年來換了三兩個女友,沒成,至今孤身一人。
此次到訪還說錯了話,惹得屋主的不快,對方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起身離開,目中無人的本性與舊時別無二致。
谷思宇不再自討沒趣,捧著酒杯下樓,看童婳的眼神又多了幾分同情,“辛苦了。”
童婳雖不明所以,精神高度興奮的她笑容滿面,唱了一下午嗨歌,正好口干舌燥,以茶代酒一口悶下,順便問他,“我老公呢?”
“二樓。”谷思宇回她。
二樓書房是陸焰最近規劃的個人地盤,童婳從未踏入半步,這晚,她提著大裙擺推門而入,在典雅莊重的中式辦公桌尋到正在打電話的男人。
“那媽媽改日再過去,有什么需要隨時說喔。”電話那頭穿出清脆爽朗的女聲。
童婳故意上桌,半塌著腰臥躺在他面前,笑吟吟地與他對視。
陸焰抬眼掃了女人一眼,沉聲回復他媽,“知道了。”
陸英梅自打生了倆兒子,自認為是會個完美婆婆,奈何對童婳這兒媳的第一印象實在糟糕,實在提不起半點好感。
對方初次見面帶了一晚上的耳機,絲毫不把她放眼里,這么多年陸英梅始終記著這事,再搭配她野心勃勃的父親,兩人陪著笑朝她走來,那畫面,就跟老狐貍銜了只小狐貍。
陸焰也不知看中這小狐貍什么,每每她當面指出童婳的問題,小兒子總沉著臉屢次替她開脫,“她就這樣。”
亦或畫外音暗示她落后過時,“沒人不尊重你,藍牙耳機不用摘。”
陸英梅經常忍不住跟兒子爭幾句,“那第二回呢?她怎么就不戴耳機,知道笑臉相迎了呢?”
“她就這樣,你習慣就好。”
面對兒子鎮定的說辭,陸英梅竟無言以對,索性減少與二人的見面,注意力盡量轉移到大寶貝陸矜身上,盡管與姐妹們的下午茶話題仍聚焦在小兒子婚變的事,不過皆以為小打小鬧。
童婳沒那資格折騰大風浪。
可現如今有了孩子,不用想,必定又是另一番景象。
陸英梅掛了電話,馬不停蹄約上四位姐妹吃飯,思忖片刻,順手撥通了楊慧的電話。
童婳情緒高亢時,眼神自然而然地充滿魅惑,笑意盈盈地伸出食指勾住男人下巴,反復欣賞老天爺的鬼斧神工。
這張臉從來不做面部保養,皮膚卻出奇的好。
桃花形狀的眼睛則深邃迷離,明明是豪門公子哥,眉宇間卻永遠藏著一抹解不開的憫人憂天。
她推開他的雜志和筆記本,俯身趴在桌上,聲音輕快地邀功,“老公,我一下子給你生兩個孩子,你怎么都不開心的?”
“給我生?”
“當然。”
童婳手指漸漸移到男人額頭,動作輕柔地按壓他的眉骨,淺白色的疤痕藏在眉尾靠近太陽穴的位置。
說起來,當初她買車試駕的時候不聽指揮發生車禍,她沒什么事,副駕駛的男人卻被碎玻璃扎進額頭,血流不止,她嚇得半死,在駕駛座上不知所措。
那會兒倒不是因為擔心陸焰的安危,而是覺得,自己不僅要賠錢,還得挨他罵。
送到醫院檢查才知道男人眉骨骨折,位置再偏一點可能眼球不保,如今落下結膜炎的后遺癥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童婳眨眨眼,她還記得陸焰當時住了兩周院,她一改往日的吃喝玩樂,寸步不離且體貼入微地照顧著男生,甚至不惜親自下廚,每日例湯幾乎不帶重樣,乖巧安靜毫無脾氣在他跟前贖罪半個月,才勉強躲過他的事后追責。
陸焰注視著童婳黑不溜秋來回轉動的深色瞳孔。
高濃度社交過后女人如同喝了烈酒,神色飄飄然,思維和情緒時而亢奮專注,時而低落游離,總之不在狀態,想一出說一出。
他敷衍地回她,“你跟我商量了嗎。”
童婳收回手,把玩著胸口前的濃密發梢,“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呀。”
“你是指提離婚的驚喜?”
童婳翻了個大白眼,迅速騰起身子,翻臉道,“話不投機半句多,你知不知道你聊天特別掃興!”
剛要扭頭離開,陸焰硬生生將她拽回去,童婳跌坐在他腿上,彼此近距離四目相對,她隱約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茉莉花的味道,極淡,不湊近點還真聞不到。
童婳鼻子靈,香水公司剛寄來的新品,她喜歡這味道,伏在他肩頭猛嗅,“你噴香水了。”
陸焰低了低頭,右臂穿過女人胳膊與腰側的間隙抱住她,嘴唇動了動,聲線低沉帶著警告意味,“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唯一的前提是你足夠聽話。”
“至于其他的歪門邪道…想也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