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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婳提了提眉頭,剛想要開口,手機便被人奪了去,掐斷了通話,她迎面對上男生不耐煩的目光。
“你到底想怎樣?”
童婳拿回手機,“緊張啦?”
她并腿而站,嘴角無辜撇著,“其實我也沒想怎樣,純粹想交個朋友,說不定還能通過你緩和我和童溪的關系呢。奈何我做什么,你都不領情。”
“我這人對朋友可好了,對自己人更好。”童婳自賣自夸一番。隨后,她將手放進風衣口袋,抓著里邊的冰涼手鐲。
父親客戶送的禮,價值不菲,她觀察過陸焰的手,白皙,修長且骨感,戴起來再合適不過,于是上周末特地回家取了一趟,“首先呢,我很大方的,跟著我,你肯定不愁吃喝。”
她一本正經地揚起頭顱說道,“其次呢,我是大家公認的性格好,不矯情,不做作,你臉那么臭,除了我沒人能包容你,而且我發現了,你不怎么愛說話,我那么嘰嘰喳喳,再適合你不過了。找對象呢,相似的多無趣啊,跟照鏡子似的,還是找互補的好玩,你說是不是?”
童婳說了一通,也不看對方什么反應,反而驕傲于自己的勇敢,照這樣的死纏爛打,男神手到擒來。
她將手鐲從口袋里取出,畢恭畢敬地給陸焰雙手奉上,滿眼熱忱,“禮物,我覺著特別適合你。”
“童婳,我不需要你這樣的朋友。”
童婳捧著剔透的白玉手鐲,雙手停滯在半空,在心底深吸了口氣,她瞇起細長雙眼,對這話似乎毫不在意,嘴角高高上揚,“好像是第一次聽到你叫我名字。”
陸焰留了個無比決絕的眼神,神情漠然轉身地離去。
童婳默默將禮物揣回口袋,帶上擋風帽,在一級臺階獨自坐著。
幾分鐘后,谷思宇、李岑和孫宏浩騎著自行車出現,載她去校外的小吃街。
“至于嗎?”谷思宇抓了把炸串遞給老板,許是察覺到童婳情緒的低落,安慰道,“沒結果就別繼續了唄,我們不坑你錢。”
李岑隨聲附和,“校園男神嘛,哪有那么容易搞定,班長要不你換個人追吧,我看谷思宇就不錯。”
“滾你丫的。”谷思宇推搡了他一把,“別搞我。”
童婳懶得理會這三人組,到隔壁便利店抱了箱啤酒回來。
她拉著凳子坐下,無意中發現三位男生八卦的本質,交頭接耳聊起帖子的事情。
據悉,由于兩家母親陸英梅和楊慧是舊相識,陸焰和童溪于七歲在北疆相識,兩人就讀同一所小學,住在同一幢擁有泳池和高爾夫球場的獨棟別墅,十三歲時,男生毅然決然拒絕了母親陸英梅送其出國留學的提議。
等到漫長的暑假結束,陸英梅大手一揮,果斷出資兩小孩的留學費用,還給老同學楊慧在海外介紹了薪資待遇不錯的工作。
兩小無猜的陸焰和童溪在國外度過一段輕松美好的時光,三年后的今天,男生再次跟隨著女生輾轉回到江北,彼此建立的情誼可想而知。
“所以童溪算江北人?”地理成績向來優異的谷思宇插了句,“一個江北,一個北疆,這緣分也是沒誰了。”
另外二人朝童婳瞧了瞧。
她灌了自己好幾罐啤酒,早已進入微醺狀態,眼睛朦朦朧朧,思緒飄遠。
“你們是不是也覺得我特討厭?”
李岑果斷搖搖頭,“當然沒有,你可是我們班長。”
谷思宇靜默不語。近一個月,他將童婳的主動與付出看在眼里,眼看著網上輿論愈演愈烈,班上也出現了關于她的風言風語,作為副班長和好朋友,他不得不好心提醒,“只是覺得沒必要,反正當初只是一個游戲嘛,再這樣堅持下去,對你的名聲也不太好。要不,就祝福他們算了。”
童婳沒接話,微醺的狀態剛剛好,她慢悠悠回答,眼神微微睥睨,“過程對我不重要,我只要結果。”
谷思宇聽完童婳的話陷入沉思。
他似乎了解她,卻又不了解她。
江北大學有規定,新生不允許外宿,童婳偏偏破了這規定。某天,她給父親打去電話,出現在學校的中年男人對她百依百順,來到學院辦公室簽下人身安全的免責協議后,童婳獲批了外宿申請,便一天再沒住過宿舍。
又比如追陸焰,女孩幾乎放下了一切自尊與身段,整天笑瞇瞇追著男生跑,熱臉貼冷屁股。
“算了,”谷思宇懶得再勸,嘆了口氣,擺擺手,“隨便你了。”
夜宵結束,童婳沒客氣,指揮著三位護花使者幫她將行李搬回酒店。
聽到動靜,童溪從床上下來,看見妹妹將最后一件行李提出去,心里五味雜陳,緊緊跟著她下樓,“一定要住外面嗎?其實媽媽那有三個空房間,去那住也是可以的,她還可以照顧你。”
童婳在樓梯口停住腳步,歪過頭,雙眼朦朧,“什么媽媽?”
她站在樓梯暗角,認真地盯著微弱月光下神情略微窘迫的童溪。
圓而深邃的眼睛,小扇子般的濃密睫毛,貼身睡衣下裹著細腰和修長的腿,濃密順滑的秀發,仿佛每根發絲都透露著無與倫比的精致與美麗。
除了偶爾發自內心感嘆造物主的不公,童婳對多年未見的雙胞胎姐姐再生不出多余的感情。
童溪緊蹙的雙眉透出幾分我見猶憐的哀愁,“我想找個時間和你單獨聊聊,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你什么時候有空,我們一起回媽媽那吃飯,聊聊天,可以嗎?”
童婳隨意找了個借口搪塞,“你不是不知道我身兼數職,每天都很忙的,現在聊吧,我聽著。”
看著對方緘默不語,童婳實在沒什么耐心,扭頭走下樓梯。
“要不我們聊聊剛才的電話?”
童溪如影隨形跟在身側,這回,語氣多了幾分舒坦,“陸焰是很好的男生,你會喜歡他也是正常的。”
這話在微醺的童婳聽來莫名帶有挑釁的意味。
她挑了挑眉,穩穩停住腳步,目光向身側投去,“所以呢,你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