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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童婳多久了?”
她抬了抬頭,“兩周。”
陸焰走向沙發(fā),屈膝而坐:“她這些天都在干什么?”
“婳婳姐一般下午之前都在家,晚上會出去逛逛街,買買衣服,吃吃宵夜這些。”
此時,陸焰睥了她一眼,“她都跟你說我什么。”
“這……”溫靜接到那道目光,手心不自覺出了汗,握緊了水杯,“沒說什么,只有一次讓我接電話,應該是你的電話。”
她安靜等了會兒,英俊的側(cè)顏,五官幾近完美,完美到讓人沒出息的心生震撼,不敢直視。
見男人再沒搭話,溫靜心里如釋重負,輕手輕腳回了房間。
次日,童婳在異常過分的寂靜中醒來。
窗簾縫透出一絲光,身邊空落落的,她翻過身摸到手機,尋到吳旭的號碼。
童婳躲進被窩中,將陸焰出現(xiàn)在蒼南市,并且精準尋到她位置的事,簡潔描述了遍,疑惑道:“話說他怎么知道我在這,難不成在我身上裝了GPS定位?”
她不免揣測,“是你告訴他的?”
“我沒那么閑。”
吳旭整裝待發(fā),聽到陸焰二字立刻扔了公文包,重新返回床邊坐下,扯松了領帶結(jié),“那意思就是今天不見面了。你倒是早點說,不然我昨晚就不用加班加點了。”
童婳只顧著推理,“除了我爸,知道我在這的只有你。”
“不是,你少冤枉我好不好,他不是在嗎,你當面問問不就知道了。”吳旭語氣略顯無辜,隔著手機特地反問道:“怎么,慫了?昨晚被罵慘了吧。”
啪的一聲,童婳鼓著臉頰掛斷電話,跑到樓下,早餐薔姐準備了牛肉面,她一邊吃,不忘向她們打探陸焰的行蹤。
自律的男人素來覺少,六點起來組裝提前寄到的公路自行車,抽空到書房擬了兩份新的雇傭合同,對二人分別列了幾條新要求。
八點早飯結(jié)束,外出半小時的他抱回一塊紅黑圖案的沖浪板后,再無蹤跡。
童婳聽了并不覺得新奇,勺子舀了口湯遞到嘴里,一手捧著臉,說:“他最喜歡極限運動,越危險的越愛玩,等他哪天出事了,我用他的保險金給你們年終獎。”
兩人來不及尷尬,下一秒,童婳咂咂嘴,“這湯好鮮,薔姐,你手藝太好啦。”
“哪里,”梁小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全照你給的方法做的,你覺得味道對就行。”
童婳接著提出話題,“自從結(jié)婚以后,我老公幾乎沒為我下過廚房,他那點廚藝全用在工作的時候,不過論照顧初戀,他可是無微不至,細心的很。”
陸焰從后花園穿過長廊進入客廳,熟悉的細嗓子滔滔不絕,獨特女聲回蕩在客廳,聽得一清二楚。
童婳對上門廊處男人的目光,愣了一愣:“干嘛,神出鬼沒的。”
他靠在飯桌邊緣,陳述的語氣朝她提議,“吃完了跟我到海邊走走。”
“不去。”
“趁早上人少,出海玩會。”
“不玩。”
童婳干脆地拒絕,絲毫不給他留情面,“你自己去。”
陸焰拉開椅子坐下,椅子腿滑過地板發(fā)出吱呀的刺耳噪音,他雙手環(huán)胸:“打算什么時候回江北?”
“不回,我在這挺好的。”
童婳低著頭把玩湯勺,碰的陶瓷碗叮當叮當響,“要回你自己回。”
隨著男人的長時間沉默,飯桌上氣氛稍顯僵持,溫靜和梁小薔使了眼色,一前一后,默默退出這是非之地。
三連拒絕后的童婳卻跟沒事人,頂著一張較為蒼白的素顏,抬頭無辜地挑了挑眉,嫣然一笑,“你該不會生氣了吧?”
輕巧的口氣,猶如火上澆油。
她不怕死地開口,“你還記不記剛認識那會兒你拒絕了我多少次,我都沒記仇呢。”
陸焰曲著指關節(jié),面部棱角緊繃,在桌上清脆的扣了一扣,“你再這個樣子……”后面雖然沒接話,可渾身散發(fā)的壓迫與威脅就差貼她臉上了。
童婳挺直了腰板,“我哪樣?!”
“你自己心里清楚。”
不知不覺間面湯見底,童婳不接他的話,起身從冰箱里拿出七百毫升的冰水,解恨似的咕咚咕咚灌進喉嚨。
等她再次轉(zhuǎn)身,卻換了一副甜美的笑臉,毫不客氣地坐至陸焰雙腿,柔軟的臂彎摟到男人后脖,嬌聲細語,“你說去哪玩就去哪玩,我都聽你的。”
“行了么,老公?”
論變臉速度,整個江北應該找不出第二個。
童婳心里跟明鏡似的,十分確信,他們這樁蒲公英般脆弱飄渺的婚姻正在風中搖曳。
在正式離婚前,她并不排斥陪他再演會兒戲。
十點,她跟著陸焰來到當?shù)鼗橐鲎稍兯?
辦公樓整體裝修風格偏現(xiàn)代化,整層樓綠植環(huán)繞,軟裝低調(diào)奢華,擁有約八米寬的落地窗,視野開闊,窗明幾凈。
童婳在網(wǎng)上搜到價格,低頭嘟囔了幾句,“你要是嫌錢沒處花,轉(zhuǎn)給我多好。”
“你很缺錢嗎?”他反問一句。
童婳沒說話,她每月的家用零花錢都用不完,第二年以后,陸焰那份零用錢也牢牢掌握在她手里,金錢于她越來越成為一個只增不減的數(shù)字。
即便如此,她的消費觀部分停留在兒時,寧做守財奴,不做冤大頭。
“你管我呢。”她回擊一句。
等得久了,童婳開始拿出手機,對著休息室落地鏡自拍,看神情,對今日穿搭比較滿意。
為了男人的面子,她出門前特地下了番苦功。
當季新款奶油白的長風衣,長袖白裙長至膝蓋,尖頭小皮鞋,頭發(fā)簡單地綁著,經(jīng)過定型的空氣劉海,配飾是珍珠項鏈和精致小巧的珍珠耳環(huán),色彩單一,簡約隨意,一改往日鮮艷張揚風格。
站在陸焰身旁,全然一副毫無攻擊性的乖巧甜美。
她再看看陸焰,穿搭全靠臉。
黑沖鋒衣和黑色長褲,男人脖子掛著紅線穿成的俗氣帝王綠佛墜,是全身唯一的色彩。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盤著發(fā)髻的中年女人朝休息室走來,聲音溫婉可親:“不好意思啊,讓你們久等了。”
“我叫瞿素玲,是這里的負責人,很高興認識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