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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口吻，似是隨口一問。

誰能?想到，聞少?竟還有興致跟他們聊天，肖靈一指，“方慈。”

方慈頓了頓，這才轉(zhuǎn)過臉來，“聞學(xué)長，晚上好。”

她?不想跟別人一起，叫他聞少?。

視線相接，她?微微愣住。

大概是肩寬的緣故，單一件沒什么圖案的黑色衛(wèi)衣也被他穿得很好看。

身上隱隱一股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間的直白侵略性，長眉壓著一雙漆黑野性的眼，瞳仁里染上點?地?zé)艋椟S的光，就這么望過來，顯得痞壞又深情。

“你也晚上好，”聞之宴看著她?，笑說，“這家的加拿大扇貝不錯，多吃點?。”

方慈點?點?頭，轉(zhuǎn)回身坐正，不再?看他。

此后席間，肖靈和宋裕澤都有點?心不在焉。

也許是女性的第六感，肖靈總覺得聞少?對方慈的態(tài)度不同尋常。

難道?是因為她?長得好？

也是，拋開家世背景不說，方慈的長相和氣質(zhì)都很出挑，不管在哪兒，都像是自帶著一股清冷難以接近的氛圍感。

若真是站在客觀角度去看，她?肖靈還沒見過比方慈更?漂亮的人。

方慈倒不知不覺吃了很多。

頰側(cè)總能?感覺到聞之宴時不時掠過來的目光，她?幾乎是機械性地在往嘴里填東西。

聞之宴轉(zhuǎn)過頭，就看到她?腮幫子鼓鼓的，一下一下在咀嚼，眼神有點?兒失焦地看著桌面。

看了好幾秒，他眼睫淡淡一斂，唇角浮現(xiàn)笑意。

上甜品的時候，方慈手機震了一下，她?有預(yù)感一般解鎖屏幕：

「聞之宴：等你」

剛看完這條消息，隔壁桌聞之宴就和朋友一同起了身，肖靈和宋裕澤都站起來道?了聲拜拜。

聞少?一走?，肖靈和宋裕澤都如釋重負(fù)似的，松了口氣。

此后幾個?人又隨便聊了聊，終于一餐飯畢，宋裕澤結(jié)了賬，一起往外走?。

他喝了點?佐餐酒，沒法兒開車，肖家的車順路送他回，方慈則表示自己打個?車回學(xué)校。

雖舍不得放過這個?拉近距離的機會，但?肖靈畢竟大小姐脾氣，也做不來上趕著送人回的事兒，也就沒堅持。只上車前親親熱熱地拉著她?的胳膊好一通道?別，還約了下次一起逛街。

方慈打了輛出租，報了地名。

她?倚在后車座，看著車窗外。

快到目的地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曲映秋發(fā)來的消息：

「媽媽：剛剛裕澤給我打了電話，你們跟肖靈一起吃飯了？還有陳家的小姐，你什么時候結(jié)交的這些人脈？」

「媽媽：以后繼續(xù)努力，裕澤的局盡量都讓他帶你去，去了好好表現(xiàn)。」

默默看完這兩段話，方慈心下涌起一陣頹敗的疲憊。

無力感將她?淹沒。

-

舊別墅。

聞之宴坐在一樓窗邊的閱讀區(qū)域，肘撐著沙發(fā)扶手，指間夾了支未點?燃的煙。

聽到開門的響聲，不過幾秒，就看到了那抹已經(jīng)很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拐角。

她?好像愛穿低飽和的素色，一襲純白色長裙，外面罩著件蓋過臀部的針織外套，茂密垂順的長發(fā)隨意落在肩后。

那張瓷白的臉，總是無波無瀾的，眸底有著一股玉石俱焚的冷寂。

可?每當(dāng)視線相接，他卻能?看出她?眼眸里燃亮的那一絲火光。

莫名卻很強烈的吸引力。

就像他當(dāng)初在一場極其無聊的宴會上，為打發(fā)時間去了無人的后花園，在那里看到她?的第一眼一樣。

那是一年半之前。

她?穿著長禮服，肩上披著條羊絨毯，就那么站在那兒，怔怔地對著夜色出神。

她?身上有股瞬間揪住人心臟的冷郁感，在她?周身，時間都仿佛慢了下來。

聞之宴擎著酒杯看了她?好一會兒，而后見她?不知從?那兒摸出一盒煙來，卻沒摸出打火機。

他沒有猶豫，邊走?過去，邊從?褲兜里掏出打火機。

遞到她?跟前。

她?好像很低落，臉也沒抬，只很淡地說了句，謝謝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