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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是臻暗吁口氣,“是我,你一個人?”他推著尼姑從陰影處走出來,看了眼蘇雅兒,蘇雅兒從暗處小跑出來,跟著他。
商追道:“嗯,張鶴鳴和尤錦顏去其他地方找你們了,就我來了。”
陸是臻手上用力,把尼姑推倒到一旁,威懾地瞪了她一眼,見她縮在地上再無威脅,便扶著蘇雅兒上了軟梯,“你先上去。”
商追搭了把手把蘇雅兒拉上去,陸是臻緊隨其后,見地窖里的尼姑還在那里,他對她道:“銀環蛇膽與無花果各一個,加上二兩辛夷、一兩瑤柱、叁錢附子、五錢干姜一起煎水服用,連續七日一日兩次,可解綠毒。”語畢立馬動身跟上前面的二人。
尼姑看著他消失在暗門,后怕地擦了擦冷汗。
陸是臻跟著商追走出暗道到了院子,見院子里一堆被商追放倒的女尼,問道:“你怎么找過來的?”
商追道:“此地不宜久留,回去再說。”
陸是臻點點頭,正要帶著蘇雅兒和商追一起出寺廟,又有一群女尼趕到,來人二話不說直接出手,陸是臻沒想到這些女尼還都是練家子,兩撥人當即纏斗起來,商追有武器且武藝高超,壓制她們不在話下,陸是臻便松了手上的染毒的飾帶,帶著蘇雅兒躲閃。
不過幾個回合,一片人便被商追打倒,叁人找準時機迅速逃離了寺廟。
他們身后,寺廟的撞鐘樓上,巫師和師太正目送著遠去的叁人。
師太狐疑道:“神助竟然來中原,是不是南疆那邊出事了?”
巫師面色陰沉,沉吟不語。
叁人安然逃出幾里路,陸是臻雖驚訝于此番過于順利,但卻沒什么可供置喙的地方,只能用對方沒有防備以作解釋。
隨后叁人分頭行動,陸是臻和蘇雅兒暫避風頭躲在一處山洞等商追,商追則回鎮上通知張鶴鳴和尤錦顏收拾行囊到這里匯合,他們決定當晚連夜趕路離開此地。
天黑時陸是臻等來了叁人,商追先到,隨后張鶴鳴駕著馬車而來,尤錦顏已經做好了安撫雅兒的準備,路上連話術都琢磨好了,沒想到一見蘇雅兒,她面色紅潤心態安定,絲毫沒有被綁架的驚慌后怕,唯一肉眼可見的變化是她更黏陸是臻了。
尤錦顏一邊檢查蘇雅兒有沒有受傷一邊細細詢問她被綁的事,蘇雅兒事無巨細地說了,想讓她寬心,但尤錦顏聽完非但沒寬心,反而面目糾結欲言又止,蘇雅兒奇道:“你這是什么表情?”
尤錦顏見叁個少年已經準備好就等她們上車,急忙拉著蘇雅兒上了馬車,落座后壓低聲在蘇雅兒耳邊道:“雅兒,我總覺得你不大對勁……雖然我知道你對陸是臻有點精蟲上腦,但自打你和他在一起后,你越發地……”
尤錦顏不知該怎么形容,蘇雅兒往日雖驕縱自主,但她心里向來有桿秤,知道什么事可做什么事不可做,往日胡鬧但在關鍵問題上絕不含糊,自有擔當。
但遇上陸是臻的事就像失了分寸似的,之前她還當她是不想成親故意婚前放縱,但自打她給陸是臻下藥,尤錦顏就覺得,蘇雅兒在對陸是臻的事上比她想象的還要失去理智。
蘇雅兒聽尤錦顏這么一提,雖然話只說了一半,但她聽明白了,或者說,她在心里也隱隱有這種感覺,只是身在其中難以察覺,被尤錦顏這么一點,突然就明晰起來。
“小顏,這是不是就是愛令智昏?”蘇雅兒也有些茫然,她那么魯莽給他下猛藥,虧得他思慮周全心性堅韌,不然……可不得讓父母蒙羞。
尤錦顏局外人倒是看得更清,“我沒有愛過誰不明白這種感覺,只是看你全然不顧其他、如此死心塌地地喜歡他,覺得有點……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