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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不疑有他,直接上手翻屋子。
詹護衛飛奔而出,往后看去,李英沒有跟來,他小心翼翼錯開其他護衛,一路七拐八拐終于在一處民房里停下來。
屋里蘇雅兒和尤錦顏一身樸素民女裝扮,顧鐸和楊勤兄弟也已經穿成民夫模樣,詹護衛猶豫了一下,還想再勸,卻見蘇雅兒一直盯著他,還未開口她秀眉一擰,詹護衛只能無奈一嘆,接過顧鐸手上的衣服去另一個屋子換上。
陸是臻毫不留戀地放棄了去國學堂的機會,將奶奶安頓到張鶴鳴家后,帶著張鶴鳴和張焱指派的一名小兄弟商追,三人輕裝踏上了去往隴西的路。
此刻三人已經在去金陵的船上,陸是臻站在船頭眺望,他穿著行商時的短打,但這一身質地更佳,配了輕便的皮靴,額上綁了根防汗的黑帶,高馬尾用南疆特色的飾品扎緊,左耳戴了個墜子耳飾。
這一身瞧著就像常年行走在西域與中原間的商人,他個子高又挺,身邊的兩個兄弟也是年輕力壯的,讓人不敢小覷。
陸是臻故意穿成這樣,主要怕有人見他們都是少年人,心起歹念,只要路上安全,其他都不算什么,他身上帶著一千多兩銀票,其中一千是張焱為表誠意主動出資,剩下的幾十兩是他這么多年積攢的,可得好好保住了。
張鶴鳴正在吃饃,又硬又干,嚼了半天沒咽下去,商追見了遞給他一個水囊。
張鶴鳴笑著道謝:“謝謝兄弟!”
陸是臻走到二人身邊坐下,從張鶴鳴那兒拿了兩個饃,一個遞給商追一個自己咬,“商追,你多大了,我都瞧不出你年紀,我和鶴鳴十五了。”
商追笑道:“和陸公子同齡。”
陸是臻道,“那我們也不用那么講究,我就一窮賣貨的,你直呼我姓名就行,陸是臻。”
眼前的少年皮膚極白,眉清目秀,身量頗高,但瞧著很瘦弱,像得了什么病還未痊愈一般,不過張焱山上那么多人他獨獨選了這個瘦弱少年,想必定有些過人之處。
陸是臻從不小看誰,誠然以他的身份他也不敢小看誰,且他也是真想做成此事,是以待商追也誠心,只是這商追瞧著謙恭有禮,與人談笑時和煦溫柔,但他獨自一人時,卻是個頗為冷淡沉默的性子。
張焱托商追去金陵的路上去他拜把子的兄弟顧無言那里拜訪一番,順便把陸是臻和他的生意跟兄弟知會一聲,畢竟張焱山匪勢力雖大,但前往南疆還是太遠,若沿途有其他朋友相助,想必事半功倍。
木船靠岸,商追對陸是臻二人邀請道,“是臻兄鶴鳴兄,不若一起去拜訪?”
陸是臻心道張焱如果想反水沒必要等到現在,早在姑蘇城他的勢力更大,那時候便可動手,此行就算他不去,如果張焱拜把子的兄弟要為難他,在這山匪地界他也無計可施,不如作出信任的姿態,遂道,“倒是可以,只是不知我們去,會不會叨擾當家的。”
商追笑道:“顧無言與姐夫相交甚好,是臻兄是姐夫座上賓,應是要夾道相迎的。”
陸是臻給了張鶴鳴一個眼神,張鶴鳴點點頭,跟著商追上了山道。
商追不愧是土匪出身,一路也不用刻意跟誰解釋,幾句暗話三人就暢通無阻地上了顧無言的山寨。
到了山寨,商追將身上攜帶的張焱親筆書信交給守衛,不多時顧無言竟親自出來迎接他們。
與此同時,蘇雅兒和尤錦顏也踏上了追人的路,蘇雅兒有的是錢,一路良駒寶馬,速度比之陸是臻不知快了多少,直到水路截道。
詹護衛下馬和船夫攀談,未幾,仍未談妥。
蘇雅兒撩起帷帽,對身側的顧鐸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顧鐸領命而去。
不多時兩人一道回來,詹護衛道:“小姐,現在晌午,只有那種小船接客人,”他指了指遠處那幾只小舟,“那種大船的,要下午些了。”
“多給銀錢可行?”
“屬下提過,那邊不愿意,是官家運營的,時間都是定好了的。”
蘇雅兒顰眉,目光忽然落到不遠處一艘大船上,“那個呢?”
“好像是私人的,正在修繕。”
“去問問吧,多些錢也無所謂。”
詹護衛點點頭,他也想盡快讓小姐見到那殺千刀的貨郎,了結了心愿趕緊回程,不然他真怕被大少爺把皮給掀了。
他走到大船旁,看一老叟正指揮人敲敲打打,對老叟道:“大叔,這艘船現在能走嗎?我們想去金陵。”
老叟調頭,見眼前這壯士雖然穿著隨普通但身形板正威武有形,多年行走江湖的老辣眼光讓他嗅到了油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