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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燃覺得這精怪真厲害,聽聽這話說的多么自然,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當真關心自己呢。“嗯,我會的。”
“那你洗澡吧,我洗好了,去倒個水就好。”說著,寧婉往廚房里走,然后吃力的把洗澡水端了起來。這是大的洗衣盆,滿滿的一盆洗澡水,還挺重的。
應燃還在門口,借著廚房的燭光,看著身形纖細的女子,用她瘦弱的手臂端起那滿盆的洗澡水。他皺了皺眉頭,終是上前道:“我來。”
“好啊,太謝謝了。”寧婉一聽他來幫自己的忙,對應燃的印象就更好了。本來嘛,雖然他們初見的場景不太美好,這個人要掐死自己,但是從原主的記憶里,寧婉知道這個男人并沒有對不起原主的地方。服役的活他承包了兩個人的份,拿來的工錢也給原主。算得上負責任了。
加上方才,他又了自己一兩銀子的家用。寧婉覺得,他很有擔當。
而現在,他還愿意幫忙端水,寧婉更加覺得他大度,是個可以好好相處的工具人。
應燃心中微微驚訝,這個人竟然連客氣一聲都沒有。但雖是如此想,他還是端起水去倒了。倒了之后,想了想又問:“還有什么活要我做嗎?”
寧婉搖搖頭:“沒有了,我去睡了,爐子的鐵鍋里還有熱水,你可以洗澡。”
“嗯。”應燃應了一聲。
寧婉回到房間里,兩個孩子端端正正的躺著,大的在教小的背書。
“人之初、性本善……”應麒學的也不多,但是他四歲啟蒙,還是學了點墨水的,所以在教弟弟。
“人之初、性本善……”應麟照著哥哥教的讀,倒是也能。
寧婉聽著,忍不住心想,古人念書早,應麒五歲了,也是念過書的,而今這地方一本書都沒有,她是不是該買啟蒙書啊?
心中由此想法,她決定明天問問應燃,順便也問問應麒八歲后服役的事情。
“娘親……”應麟眼尖的看見娘來了,就不想跟著哥哥念書了,他從床上坐起來,然后看著娘。
應麒見狀,也跟著起來了:“二嬸……”他小臉蛋有些紅紅的,羞澀的看著二嬸,眼神中還有一抹緊張。
寧婉對他們笑了笑:“我來和你們講故事好不好?”
應麟不知道什么是故事,但是不妨礙他是個娘寶男,娘一提,他就拍手道:“講故事……講故事……”
應麒也有一些期待,二嬸會講故事嗎?學了學堂里的夫子,他也微曾聽人講過故事,表示自己的娘親也沒有過。不知道二嬸講的故事,和夫子講的故事,相比之下會如何呢?
寧婉來到床上,睡在最外面,她側睡,伸手抱著應麟,然后說起了故事:“我給你們說一個齊天大圣孫悟空的故事。”
應麒聽了,內心不由的疑惑,齊天大圣是誰?孫悟空又是誰?這是夫子沒有講過。
“在東神神州有一座花果山,花果山的山頂有一塊仙石,那仙石吸收了天地間的靈氣,孕育了一個生命,就是一只小猴子。小猴子……小猴子為了學藝漂洋過海……終于,他學會了很多很多功夫,有筋斗云、七十二變等等……后來,天庭的神仙知道了他……孫悟空就這樣,做了弼馬溫……”
僅僅是一墻之隔,應燃背靠著墻壁,聽著寧婉說的故事,但內心卻暗浪滔天。這寧婉說的故事氣勢磅礴,情節連貫,委實不像一個故事,莫不是真的?還是說,寧婉也是像孫悟空一樣的精怪?由天地之靈氣孕育而成?她說的孫悟空會不會就是她們精怪里的祖先?
但聽寧婉說的,孫悟空嫉惡如仇,妖精修煉不得作惡殺生,所以寧婉如果是精怪的話,為了成仙,該也不會作惡殺生。
“怎么不說了?孫悟空做了弼馬溫之后呢?”屋子里,孩子們睡著了,寧婉也睡著了。屋子外,應燃聽得興致盎然,但是卻這樣沒了。
無奈,應燃回到自己的柴房里。他看著漆黑的茅草屋頂,再度懷疑今天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傳來的疼痛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應燃又伸手在旁邊摸了摸,身邊沒有人。前天晚上兩個孩子都睡在他身邊,昨天晚上只有一個孩子睡在他身邊,而今天晚上,他身邊一個孩子都沒了。
哎……
應燃嘆了一聲氣。
第二日。
昨天晚上雖然給孩子們講了故事,但睡下的還是挺早的,所以今日寧婉也醒來的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許愿本:一撮()
撮如果用作量詞的話,應該是容積類量詞。那么一撮什么呢?
寧婉有些頭疼。她想不到有什么可以用一撮來形容。想不到就待會兒再想,她打算先去做早飯。
寧婉打著哈欠來到廚房,早上吃的是昨天包好還沒下水的薺菜餃子,應麟五個、應麒十個、她十二個、應燃……二十個吧,再加兩碗蛋羹,兩個水煮蛋。寧婉把東西備好,然后開始燒熱水,燒熱水的時候,把蒸蛋和水煮蛋蒸上。
等熱水燒開了,蒸蛋和水煮蛋熟了,她把這些放到餐桌上,自己淘了一些熱水兌好梳洗,剩下的熱水煮餃子。
餃子已經下水了,寧婉又在院子里煎藥。煎了會兒,看到應燃從院子外進來,她道:“早上吃餃子,再過一會兒可以吃了。”
剛吃了獵戶家拿來的餅子和水煮蛋的應燃,頓時有種心虛的感覺。“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寧婉搖搖頭,隨即她臨光一閃:“我考考你,一撮后面填什么?”
第20章
“一撮后面填什么?”應燃不理解,“這話何解?”
寧婉道:“你別管什么意思,就是你想一想嘛,一撮后面可以填什么?”
應燃覺得這個精怪的腦子有些問題,但他還是想了想回答:“一撮茶葉。”
寧婉雖然覺得一撮應該是容積類量詞,但是并不清楚一撮是多少。聽應燃說了一撮茶葉,她再問:“一撮茶葉有多少重?”
應燃:“……”有些無奈,這個精怪有些笨。“一撮是十圭。”
寧婉繼續問道:“那十圭是多少啊?”
應燃更加無奈了:“六粟為一圭,十圭自然是六十粟。”他想著,這個精怪可能沒有念過書,于是繼續解釋,“如果把一撮當容量來說,一撮茶葉約莫一小勺的重量。如果把一撮換算成十圭,則為重量,十圭重一銖,二十四銖重一兩。”
一小勺?這么少?不行不行,那一撮茶葉根本不值錢,就是頂天的茶葉一撮也不值錢啊。但是重量的話是二十四分之一兩,那也很少好不好,只夠買兩斤半左右的肉,不過也比一撮茶葉好。而且,寧婉覺得一撮就是一撮,可能無法換算成十圭來算。“那你再重新想一想,除了一撮茶葉還能想到什么,越值錢越好。嗯……如果你想的好,我會獎勵你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