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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漾覺得謝宥辭今天陰陽怪氣的。
但看在這一桌菜的份上,她懶得跟他計較,于是繼續低頭認真地扒起飯來。
但謝宥辭卻被她氣飽了。
他依然時不時就審視般的盯著池漾,好像想要從她身上看出點兒什么似的,卻又根本瞧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在關于昨晚的事情上。
好像只有他自己在跟池漾博弈心態,但這個渣女完全不予任何反饋。
從此以后,謝宥辭只要閑下來就開始思索:池漾到底有沒有暗戀我?
但事實證明——
暗戀這件事的確是謝宥辭想多了。
因為池漾壓根就沒打算住在這兒,而被占了兩次便宜的謝宥辭,剛結婚沒幾天就開始夜夜獨守空房。
他們婚后生活看起來非常平靜,好像誰也不想招惹誰。
但京市的盛夏,驕陽似火。
長安街那條國槐道綠蔭成片,陽光穿過層疊的枝葉落下來,伴著聒噪的蟬鳴聲,在正午時分明媚而又熱烈。
第8章 獨守空房,被拋棄后幽怨了
池漾領完證就去搞她的事業了。
她簽完合同從國博出來。
綠蔭下,是一道穿著白色立領旗袍的身影,淺碧的壓襟玉髓綴著珍珠流蘇,隨她邁過門檻的動作輕微晃動著。
“池老師。”
敦煌館的館長親自送她,“再次代表敦煌展的全體工作人員歡迎您的加入。”
池漾難得謙遜地與人握了手。
她彎唇淺笑,“剛回國就能參與國家博物館敦煌壁畫的浮雕版復刻,也是我的榮幸。”
池漾今天是來簽工作合同的。
她是一名浮雕壁畫師,剛從佛羅倫薩國立美院本碩畢業回國。
池漾這次回來并不是為了領證。
而是國博開了個新館,想要以浮雕的形式復刻敦煌壁畫,而池漾收到了這份工作邀請,才終于舍得從意大利回來。
敦煌館館長送別了池漾,與她商量好下周一開始過來上班。
池漾端莊典雅地站在那里目送館長著回去,極為謙遜地說著:
“老師再見,老師周一見。”
然而就在館長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后,方才還優雅至極的旗袍美人就生無可戀地垮了臉,并“蹬蹬蹬”地跑到樹底下,一邊躲太陽一邊給江梨打著電話——
“梨梨寶貝。”
她撒著嬌撒得像個小嗲精,“你這會兒在哪里呀?你親愛的可愛的漾漾就快熱化了,速速來接駕,救救我呀~~”
池漾出門時還是一大清早。
那會兒挺涼爽。
完全想不到正午頭居然會這么熱。
偏偏她還為今天這副旗袍美人造型選擇了不撐傘,畢竟,能配得上旗袍的油紙傘,就算是帶了也遮不住太陽。
江梨最受不了池漾發嗲,她嘆氣道,“發個定位吧,公主殿下。”
池漾火速將定位發了過去。
她皮膚很嫩,實在受不了毒辣的太陽,于是就去旁邊最近的咖啡館等。
江梨很快就把她給接上了,“去哪兒?”
“商場。”
池漾沒正形地癱在副駕上,哪里還有半分典雅的美人模樣,“現在只有購物才能撫平我這顆快被曬化了的心。”
江梨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行。”她打著方向盤拐彎,“以后再有這種事,你打電話讓謝宥辭來接駕啊,他公司離你工作的這邊又不遠。”
“我才不要。”池漾嫌棄地撇唇,“今天逛街開開心心,別晦氣啊,咱不聊狗。”
江梨頗為無奈地搖著頭。
你看看。
這倆人掐架掐得多狠,居然還有媒體造謠池謝兩家要聯姻,簡直荒謬至極!
然而,有句古話說得的確沒錯:
不是冤家不聚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