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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卻笑道:“哀家哪會玩這個?還不是你兒媳婦干的好事。”
簡珞瑤聞言忙笑道:“回父皇,兒媳婦也是瞧著重乾平日太安靜,怕給皇祖母逗不了趣,弄個喜慶的樣子,也好叫皇祖母高興高興。”
圣人還沒說話,太后先笑罵道:“這個鍋哀家不背,說得冠冕堂皇,分明就是你自個兒找由頭折騰哀家的小曾孫,真真是可憐了哀家的小曾孫,怎么攤上你這么個鬧騰的親娘。”
簡珞瑤抿唇抗議道:“皇祖母今兒這般不好伺候,孫媳婦的用心都白費(fèi)了。”
“行了,哀家的小曾孫還沒抗議呢,你先委屈上了?”太后輕笑著,許是抱得手酸,便把蕭重乾放到一旁的軟榻上。
圣人上前打量著蕭重乾,委實(shí)好奇他的辮子,忍不住伸手揪了揪,輕笑道:“確實(shí)喜慶了。”
蕭重乾仰著漂亮的小臉蛋,晶亮的眸子看了圣人好幾眼,許是感覺到有人在動自己的頭發(fā),抬了抬小手要去抓,奈何小手太短,什么都抓不到,蕭重乾急得蹬了一下腿。
圣人見到這一幕,終是忍不住哈哈大笑,手移到蕭重乾跟前,正要捏一捏他的小臉蛋,食指便被反應(yīng)快的蕭重乾攥住了。
小家伙人小小的,力氣倒不小,抓住了圣人的手,咧著嘴笑了,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得意。
圣人笑瞇瞇的,褪去了滿身氣勢,如一個尋常的老爺子逗弄著小孫子,作勢要把手指拔出去。
蕭重乾握得更用力了,小腿也一蹬一蹬的,好像全身力氣都使在這上面了。
太后看著圣人這么興致勃勃的樣子,都忍俊不禁了,笑道:“你們爺孫倆湊到一起,倒是玩得開心。”
簡珞瑤也跟著笑道,“可不是,重乾平日里可沒這么活潑,想是見到了父皇和皇祖母,心里頭高興呢。”
太后嗔道:“這話說得越發(fā)沒邊了,這么個小不點(diǎn)兒,哪就懂得這些了?”
圣人卻很贊同簡珞瑤的話,點(diǎn)頭笑道:“老三家的說得對,合該這孩子與朕有緣。”
聽得這話,太后倒沒再說什么,笑而不語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簡珞瑤也跟著樂呵呵的,也沒再插話。
這話圣人說得,太后也能跟著湊個趣,她卻不好附和,圣人現(xiàn)在是對小孫子正感興趣,她跟著湊熱鬧也無傷大雅,可哪天蕭重乾沒了這種殊榮,再想起這話,圣人還指不定怎么想她呢。
穩(wěn)妥起見,簡珞瑤什么都沒說。
便是這樣,也不妨礙圣人對蕭重乾的性質(zhì),玩了好一會兒,圣人才終于放開蕭重乾,在太后身旁坐下,笑道:“重乾這孩子,滿三個月了罷?”
“父皇記性真好呢。”簡珞瑤點(diǎn)頭道,“正好還差十日,就滿百日了。”
“喲,哀家的小曾孫都要滿百日了?日子過得可真快。”太后笑盈盈的道,“那日正好是入宮請安的日子?”
簡珞瑤那么回答,本就是想借著蕭重乾滿百歲的日子,給太后湊個趣,聽得太后這話,忙笑道:“可不是,重乾真有福氣,滿百日能在皇祖母這兒過呢。”
“你這個不消停的丫頭,哀家可說了要給重乾過百日?”太后又嗔了簡珞瑤一眼,“你這話說得,哀家不大辦都對不起重乾了,哪有這么趕鴨子上架的。”
太后雖是埋怨的語氣,面上的笑容卻沒少過,可見對簡珞瑤的小心思,還是很縱容的。
連圣人都笑道:“母后這里自來冷清,能借此機(jī)會熱鬧熱鬧,也是好的。”
“既然皇帝這么說了,哀家不應(yīng)還真不好意思了。”太后便笑道,“到時候只管帶重乾過來,哀家保證熱熱鬧鬧的辦一場。”
“多謝父皇和皇祖母恩典。”
蕭重乾還不知道他娘又給他尋了個大出風(fēng)頭的機(jī)會,揮舞了一陣小手,見沒人理他,便把手指放進(jìn)嘴巴里吧唧了一陣,聲音并不響亮,但其實(shí)幾人雖說著話,對蕭重乾的關(guān)注卻沒有減少,他這個動作一出來,齊刷刷的眼神轉(zhuǎn)到他身上。
圣人有些驚奇,他與小嬰兒相處的機(jī)會委實(shí)不多,這些皇子都是他登基后出生的,身為帝王日理萬機(jī),哪有精力守著皇子們的成長?
時人更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說法,上至權(quán)貴世家,下至尋常百姓,父親對兒子都是言辭厲色,為保持嚴(yán)父的形象,父子之間大多生疏有余親近不足。便是圣人對最心愛的兒子六皇子,小時候也多是元貴妃帶著,越長越大,圣人對六皇子的喜愛與寵溺才越來越明顯。
所以別看圣人生了這么多子女,還真不知道小嬰兒有吮吸手指的習(xí)慣,瞧見蕭重乾的動作,第一反應(yīng)是問:“重乾莫非是餓了?”
簡珞瑤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回父皇,他最受不得餓,以餓便要哭,現(xiàn)在這樣兒,只是喜歡吮吸自己的手指,沒別的意思。”
圣人眼底閃過一絲驚訝,清了清嗓子,一臉嚴(yán)肅的道:“堂堂皇長孫,哪能有這般不雅的舉止,還是盡快叫他改了罷。”
簡珞瑤正要應(yīng)聲,太后卻見怪不怪的笑道:“小孩兒都這樣,等他懂事了就不會吸手指了,皇帝操心這些作甚?哀家瞧著重乾靈動活潑得很,指不定再過幾個月就能翻滾了,到四肢靈活時,何止吮吸手指,腳丫子都能掰進(jìn)嘴里吮一吮。”
圣人聽了太后這話,臉色有些發(fā)黑,實(shí)在沒辦法想象自己的孫子把腳丫子掰進(jìn)嘴里的場景,正欲說話,那頭好不容易引起眾人關(guān)注的蕭重乾,卻一下子傲嬌起來了,不給他們看,小身子一扭,竟然往里頭翻了個身。
太后和圣人看稀奇似的瞧著,圣人方想說的話都忘了。
簡珞瑤比他們還稀奇,驚訝的道:“重乾會翻身了?以前在家里可從來沒翻過,也沒人教,怎么才到宮里頭,自個兒便學(xué)會了?”
簡珞瑤是真有些驚訝的,看來她兒子天生就有特殊的刷好感技能,今天從入宮到現(xiàn)在,表現(xiàn)得多出色!
許是因?yàn)槭捴厍珪簶罚ト嗽谴蛩銇泶葘帉m坐一會兒便回去的,最后卻是用了午膳才走的,簡珞瑤也被留下來吃了飯。
用膳之前,蕭重乾先餓著了,開始哭鬧,簡珞瑤苦于圣人在旁邊,不知道怎么請罪回避,正左右為難時,太后已經(jīng)淡淡的道:“瑤丫頭先帶重乾去側(cè)廳罷,別餓著了孩子。”
簡珞瑤忐忑的抱了蕭重乾過去,只鄭嬤嬤跟著她,她今日入宮本來就是負(fù)荊請罪來的,便也用不著帶個奶娘偽裝,這會兒卻擔(dān)心圣人瞧出些端倪來。
不過等簡珞瑤喂飽了蕭重乾,回到殿里的時候,圣人卻一句話都沒說,不知是沒注意到,還是默許了她的做法。
圣人用完午膳便向太后告辭了,臨走前賞了不少東西給蕭重乾,是對小孫子的見面禮,還貼心的叫李成直接送到睿王府去。
等圣人走了,太后便對簡珞瑤道:“重乾頭一回入宮,皇后那兒想必也等著,快帶孩子過去請個安,別叫她等久了。”
其實(shí)按照規(guī)矩,簡珞瑤早就該去坤寧宮給皇后請安了,只是難得圣人興致高昂,一見便知是為了蕭重乾,太后也不想敗了圣人的興,便一直把簡珞瑤留到午后。
簡珞瑤自然也清楚,聞言忙應(yīng)了,太后又笑道:“你父皇都賞了那么多見面禮給重乾,哀家自然不會小氣,你也別擔(dān)心,哀家自會叫人送到你府上去。”
“皇祖母說什么話?好像孫媳婦帶重乾入宮,就是要您的賞賜來了。”
太后卻不跟簡珞瑤多啰嗦,瞧著蕭重乾剛被抱起時睜開了眼,轉(zhuǎn)頭又在鄭嬤嬤懷里打了個哈欠,便心疼的道:“行了,早去早回,別把哀家的小曾孫給累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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