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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便揚聲道:“擺飯罷,就我先前說的那些菜,再叫廚房添幾個王爺愛吃的來。”
秋霜應了一聲,細碎的腳步聲傳來,她已經(jīng)出去了。
簡珞瑤和蕭長風也出了里間,綠綺準備給蕭長風斟茶,習慣性的問:“王爺是要喝甜茶還是碧螺春?”
蕭長風不愛吃甜,一開始還能陪著簡珞瑤喝幾次花茶,但相處的日子越來越多,他委實受不了日日捧著甜茶,綠綺故此有一問,蕭長風擺了擺手:“不必麻煩,倒杯白水便行了。”
簡珞瑤卻問:“父皇賞的那些寒瓜,叫用冰存著了,現(xiàn)在可還好?”
綠綺點頭:“很好,要切一個來給您嘗嘗嗎?”
“就等著它被冰涼了。”
綠綺得了令出去了,蕭長風卻皺眉對簡珞瑤道:“你平日身子就不好,寒瓜本就性寒,還叫用冰凍著,吃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住?”
“父皇賞下來的寒瓜,總共也才四個,我身子還不至于那般脆弱。”
蕭長風仍皺著眉:“現(xiàn)在不管,待你小日子來,別又抱著肚子喊疼。”
“你這討厭,語氣都跟我娘一樣了。”簡珞瑤嗔了他一眼,語氣像埋怨又像撒嬌,“人家沒舍得吃,特意留了你回來一起,早知道你如此不解風情,我就一口氣吃掉,叫你瓜皮都瞧不到!”
“罷了罷了。”蕭長風一副無奈的神情擺手,實則眼底已經(jīng)染上笑意,分明是吃這一套的。“你愛吃就吃,不過別多吃,這瓜一時半會兒壞不了,吃一只至少隔兩三日,知道嗎?”
“知道了。”簡珞瑤眉開眼笑起來,又湊到蕭長風跟前,挽住了他的手臂。
蕭長風拍了拍她的頭,低聲嘆氣:“真是拿你沒辦法。”
這語氣里透露出來的縱容,簡珞瑤聽得都有些臉紅。
不多時,綠綺端著托盤進來,大大的寒瓜已經(jīng)切好了,擺成漂亮的花形,紅色的果肉上邊還凝結(jié)著些許冰霜,煞是好看。
所謂的寒瓜,就是簡珞瑤記憶中的西瓜,她上輩子不是很愛吃西瓜,不過自從到這個時代,已經(jīng)十多年沒吃到了,一時有些想念,當下伸了手去拿,還記得招呼蕭長風:“王爺也吃啊。”
兩個人吃了半個西瓜,蕭長風是不愛吃這些東西,簡珞瑤則是被蕭長風和鄭嬤嬤兩人看著,也不好吃太多,鄭嬤嬤在旁邊不斷的提醒:“王妃,吃不下就別勉強了,這寒瓜放在冰塊里,明日吃也不會壞,先用晚膳罷。”
簡珞瑤只能依依不舍的住了手,不好說自己其實還能再吃下整整一只西瓜。
鄭嬤嬤忙端了水上來給他們凈手,生怕簡珞瑤反悔的模樣,還玩起了食物誘惑:“今兒有您愛吃的蟹釀橙,奴婢方才看過了,這道菜比上次做得還香,您一定會喜歡。”
簡珞瑤聽得感興趣起來,只是才剛剛開懷,潑冷水的又來了。
蕭長風一絲不茍的聲音響起:“鑒于王妃方才寒瓜吃得有些多,這蟹就少吃些罷。”
簡珞瑤抿了抿唇,不高興的白了蕭長風一眼,不過到底沒說話。
鄭嬤嬤聞言倒是笑了笑,心道王爺一回來,盯著姑娘的擔子就交給王爺了,她帶著丫鬟們靜靜退到后邊,不打擾兩人用餐。
這廂剛用完飯,簡珞瑤正捧了茶喝,丫鬟們忙著收拾桌子,長順就跟算好了似的,過來報了:“主子,寒舞到了,可要現(xiàn)在見?”
簡珞瑤挑眉,這寒舞一聽就是女子的名字,什么來頭?不由看向蕭長風。
蕭長風道:“帶進來。”
長順便領了個年輕的姑娘進來,兩人跪下請安,姑娘一直垂著頭,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長順解釋道:“王妃,這位是寒舞,奴才前陣子救下來的,說要跟著奴才報恩,奴才見她從小跟著她江湖郎中的爺爺,多少懂些藥材,王妃您這兒正缺一個懂藥的丫鬟,便將她找過來了。”
蕭長風道:“明日家宴,叫她跟著你進宮。”
簡珞瑤眼神閃了閃,知道長順一個奴才做不了主,真正將寒舞找過來的,應該是蕭長風,恐怕也廢了不少力氣,元貴妃下藥的事已經(jīng)過去一個多月了,這寒舞趕在中秋宮宴的前一日到位,肯定不是巧合。
對于蕭長風的用心,簡珞瑤自然不會不接受,當下笑道:“那敢情好,有了寒舞姑娘,我就不必擔心了。”
一直沒吱聲的寒舞忙福了身,恭敬的道:“奴婢不敢,王妃叫奴婢寒舞便是。”
作者有話要說: 胃疼的難受,本來想請假的,想到小紅花堅持了二十幾天,就剩一周了,實在不甘心,趕緊從被窩里爬起來碼字……
☆、第70章 01.01
簡珞瑤覺得元貴妃得知計劃失敗會不甘心,也會立即組織下一次算計,但她相信,元貴妃還不至于瘋狂到這種地步,敢在家宴上動手腳。
不過這種人身安全跟別人智商掛鉤的感覺,還是不如厲害掌握自己手里來得讓人安心。愉快的收下寒舞后,簡珞瑤覺得自己不單單是入宮,以后也多了許多安全保障。
至少不用怕那些防不勝防的這毒那毒了。
中秋佳節(jié)是一整日都在宮里過的,沒有外出項目。
照例,簡珞瑤一入宮便和蕭長風分開,一人去御書房,一人去慈寧宮。
走到一半,簡珞瑤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在身后喊:“三弟妹。”
簡珞瑤停下腳步,回頭看過去,臉上立即露出了客套的笑容:“二皇嫂,這般巧竟碰上了。”
“三弟妹走得可真快,二嫂我腳程慢,你可等一等。”誠王妃雖說這般說,步子卻依然不緊不慢的,緩緩走到簡珞瑤跟前,笑道,“急著去給皇祖母請安呢?難怪皇祖母這般疼你。”
簡珞瑤知道對方這是在諷刺自己抱太后大腿,心里不免失笑,自己好歹抱得上,有些人無論如何殷勤都得不了太后的青眼,這才各種酸呢,當下便回道:“二嫂真真是冤枉我了,我自來走路就這般,倒是沒想到二嫂出自將門,竟是如此斯文,真叫人慚愧。”
誠王妃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她也聽出來了,簡氏是在諷刺自己裝模作樣,不夠颯爽呢。真真是個牙尖嘴利的。誠王妃這般想著,也回道:“三弟妹哪里慚愧了,你能說會道,每每入宮便逗得皇祖母開懷大笑,二嫂在你跟前才叫慚愧呢!”
誠王妃說來說去,也只會諷刺她愛抱大腿,簡珞瑤覺得沒意思,意興闌珊的笑了笑:“二嫂過獎了。”
不想再跟她繼續(xù)沒有技術(shù)含量的撕逼了。
偏誠王妃不這么想,誠王妃覺得簡珞瑤是詞窮了。
她每回見簡氏,都忍不住冷嘲熱諷,可惜非但沒有先發(fā)制人,反倒總是被簡氏堵得無話可說。她知道自己的弱處,出自將門,直來直往的慣了,哪像陳氏簡氏這些女人,肚子里彎彎道道不知道多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