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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虧得皇后沒有子嗣,不然瞧見這樣的排位,非得吐一口老血不可。
而簡珞瑤注意到,除了一向直來直往的誠王妃,臉上有來不及掩飾的不忿,其余人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連太后都沒說話,也不知是習慣了這個場景,還是給圣人留面子。
簡珞瑤心里對圣人寵愛六皇子的程度,有了更清晰的認識,不過也輪不到她來著急。
飯菜酒水陸續呈上來,舞臺上的表演也開始了,一開始是龍舟舞,敲鑼打鼓的開場,熱熱鬧鬧表演完,自太后開始,眾人輪流點戲唱了。
雖然六皇子在圣人邊上坐著,離得遠些的皇子們也不甘寂寞,趁著上下臺交替的空擋,從安王開始,兄弟幾個陸續上去給圣人敬酒了。
簡珞瑤也陪著蕭長風敬了一杯,安王妃和誠王妃跟著各自丈夫敬酒的時候,圣人都沒說什么,輪到簡珞瑤卻夸了一句,“老三家的這股爽利勁,確實像我皇家人!”
圣人這話雖有自賣自夸的嫌疑,畢竟婚是他自己指的。不過圣人對簡珞瑤的贊賞之意毋庸置疑。
簡珞瑤毫無防備的又被眾人側目了,這回不僅僅是嬪妃,還有宗室,還有大臣。
可以說因著圣人做臉,簡珞瑤在妯娌中已是拔得頭籌。
不過就三個皇子妃在對比,拿了第一也沒什么好驕傲的。
簡珞瑤淡定的隨蕭長風回了席上,不理會四面八方傳來的或探究或深意的視線。
熱熱鬧鬧的午膳用好了,看了會兒戲,便來了今日的重頭戲——賽龍舟。
雖然這個朝代,簡珞瑤上輩子的歷史書中沒提到過,前所未聞,但自古傳承都是一樣的,文化和習俗,都跟簡珞瑤書中看的,或者聽老人說的重合了,本朝的端午節也是紀念屈原,因而賽龍舟是重中之重。
為了方便看比賽,換了個視野寬闊的位置,男人和女眷們分開了。
不知是誰提議起押注,略顯乏味的嬪妃貴婦們一時都來了精神,連太后都興致勃勃參與了。
簡珞瑤身上沒帶銀子,不過管賬的綠綺帶了備用的,正好派上用場。簡珞瑤興致勃勃的跟了一注,打量著眾人頗感興趣的神色,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這個時代娛樂活動少得可憐,男人還能賭博還能喝花酒,女人除了八卦和撕逼,就沒別的事可做了,簡珞瑤上輩子在影視或小說中看到的打馬吊和葉子戲,這里竟然聽都沒聽過?
是不是要為本朝的娛樂事業貢獻一番了?雖然說她不知道打馬吊和葉子戲,但可以把改良版的麻將和紙牌搬過來嘛,那個還更好學一點。
簡珞瑤正胡思亂想的時候,賽龍舟開始了,她們這里是中段,上百條龍舟在湖中撲騰,到中段競爭已經白熱化了。
眾人加了注,對自己看中的船隊自然很緊張,卻為了禮儀不得不忍著,倒是太后隨意些,笑瞇瞇的指了個宮女去幫她喊加油,然后眾人也有樣學樣,都吩咐自己的侍女去喊,好好的一場龍舟賽,漸漸演變成比嗓門大賽了。
反倒是最后賺錢輸錢,都沒人關注了。
太后是穩賺的,不知是前邊知道她老人家押注了,特意暗箱操作,還是她本身眼光就好。
簡珞瑤不過是湊個熱鬧,壓誰都無所謂,便跟著太后壓,順便還能抱一抱老人家大腿。
太后還真注意到簡珞瑤跟自己了,分錢的時候招了簡珞瑤過來,將自個兒賺的銀子都塞簡珞瑤手上了,笑瞇瞇的道:“你這孩子眼光倒好,咱們祖孫倆瞧中了同一艘船,可不是拔了頭籌?!?
眾嬪妃便是心里瞧不上太后和圣人都這么待見簡珞瑤,面上也要跟著恭維,一時間夸獎不要錢的送過來。
簡珞瑤笑道:“皇祖母這是借孫媳夸您自己呢!”
“竟然被你瞧出來了?真是鬼精靈的丫頭!”太后笑得更開懷了。
“皇祖母再夸下去,孫媳就要當真了。”
“就是在夸你,當真就當真。”
簡珞瑤笑了笑,要將塞一手的銀子遞還給太后:“雖然是皇祖母一片心意,可孫媳這么大了還要皇祖母的補貼,委實說不過去……”
太后又是一陣開懷大笑,拭了拭眼角笑出的淚花,連連道:“好孩子,皇祖母用不上這銀子,給你補貼家用呢,好好收著,乖啊?!?
簡珞瑤說完也知道自己用詞錯了,太后出手,便是幾兩銀子,那也是賞賜,她卻說成是補貼,明顯不合適。
正琢磨著怎么圓回來呢,卻不想太后笑點這么低,且根本沒介意她的逾矩,反倒態度更親切了,她明顯能感覺到太后說最后一句話時,語氣都比平時柔和許多。
許是真把她當晚輩了?
簡珞瑤頓感因禍得福,好像知道太后的好感度要怎么刷了。遂收了銀子,一面叫綠綺拿了荷包裝起來,一面笑道:“既然皇祖母堅持,孫媳就不客氣了,皇祖母果真善解人意,要知道孫媳平日里最喜歡的就是收紅包了?!?
見太后和簡珞瑤說的開心,皇后也□□來,打趣道:“明明是個掉進錢眼里的,偏給自己找了個好借口,母后說得果真沒錯,真真兒是個鬼精靈的。”
“母后這么冤枉兒臣,兒臣真真是傷心了。”簡珞瑤看向太后,“皇祖母可要給孫媳做主?!?
“好好,皇祖母給你做主?!碧笈闹嗙蟋幍氖郑Φ靡荒槾认椋亮嘶屎笠谎郏斑€不趕快封個紅包來,給瑤丫頭壓壓驚?”
一開口便是滿滿的戲謔,簡珞瑤作委屈狀:“皇祖母這是幫孫媳還是幫母后呀?”
老人家不知是不是平日威嚴太久了,皇子公主平日于她并不親熱,嬪妃里除了皇后偶爾能說上幾句話,她對淑妃都沒見有多少好臉色,其余嬪妃更不敢造次,反倒是簡珞瑤幾次進宮摸到了些她的脾氣,能大著膽子說幾句玩笑,便把人逗得不行。
看完龍舟,已是日落西山,隊伍又要啟程回宮,在宮里用了晚宴,端午節才算過完,簡珞瑤這回逗得太后開心,太后不肯放她去坐淑妃的馬車了,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扶著太后登上她的座駕。
圣人瞧了一眼,和顏悅色的對身后的蕭長風道:“你媳婦是個機靈的,朕許久沒瞧見母后這般開懷了,平日多叫她去陪陪母后?!?
蕭長風不卑不吭,應道:“孝敬皇祖母是兒臣的責任,王妃自是義不容辭?!?
他這個表現,引得圣人點頭,笑道:“不錯,到底是成家了,成熟了,頗有朕年輕時的風范?!?
這回離圣人最近的并不是六皇子,六皇子去陪元貴妃上車了,換了圣人的長兄康王在圣人身側,他聽得這話,笑著點頭:“臣每每瞧睿王,總感覺瞧見了您年輕時的樣子?!?
蕭長風作揖道:“伯父繆贊了,侄兒離父皇還差得遠?!?
康王溫和的道:“你還年輕,多多歷練便是,你父皇像你這么大的時候,也遠不如現在威儀,可到他如今這地步,卻也是吃了不少苦的?!?
圣人聞言倒是嘆了口氣,似是想到了年輕的時候,贊同的點點頭,眼神也柔和下來:“你伯父說得很是,你們年輕人就是沒吃過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