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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簡珞瑤的下意識的擔心:蕭長風是進宮向圣人請罪去了的。
雖然長順早上替蕭長風告了假,但大家都知道這是做給百官看的,蕭長風究竟為何錯過早朝,圣人最清楚不過。與其蒙混過關,乞求圣人不在意,倒不如主動請罪,也能讓圣人瞧見他的誠實。
難道蕭長風請罪請得圣人大怒,李成過來宣判處罰了?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簡珞瑤出去后瞧見對方一臉笑意的樣子,就知道是她想多了,但她也萬萬沒想到,李成竟然是特意給她送圣人賞賜來的。
是給她一個人的賞賜。
簡珞瑤再淡定也不免受寵若驚。
她受過圣人三次賞賜,一次是指婚后太后宣她入宮,另一次是拜堂成親當日,第三回是成親第二日入宮請安——這三次的賞賜,圣人都不是無的放矢,今日她是真看不懂了。
只可惜蕭長風也沒回來,簡珞瑤領了賞,本想拉了李成隱晦的打聽一二,當真不是圣人處罰了蕭長風,所以給她一個棗子平衡一下?
但李成仿佛看不懂簡珞瑤欲言又止的表情,只端著笑臉道:“萬歲爺的心意已帶到,奴才就不多留了,還要回宮復命,睿王妃告辭。”
對方是圣人跟前的紅人,別說笑臉相迎了,就是他破口大罵,簡珞瑤也不能與他計較,得罪了他,誰知道什么時候在圣人跟前摸黑她幾筆?因而,簡珞瑤也端著笑臉,親自將人送到了院門口,又叫管家代她將李成送出大門。
蕭長風確實沒趕上李成的速度,因為他順道去后宮向淑妃請了個安,雖說得了圣人的準許休息一日,還是去禮部衙門轉了一趟,這才回王府,正好遇到管家熱情的將李成送出門,蕭長風也驚訝了一下,下馬道:“李公公。”
“奴才見過睿王爺。”李成行了禮,知道蕭長風的疑慮,也不等他問,主動回答道,“奴才奉萬歲爺之命,給睿王妃送賞賜來了,如今正要回去復命,就不多留了。”
“公公正事要緊。”蕭長風做了個手勢,讓李成先行一步了,隨后才將馬韁扔給身后的隨從,大跨步進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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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宮內,元貴妃歪在榻上,臉色陰沉的道:“林姑姑,你可打聽清楚了,昨兒萬歲爺為何也湊那個熱鬧,派人去給蕭長風賞賜?”
“打聽清楚了。”林姑姑沉聲道,“當時萬歲爺在慈寧宮,大前日睿王妃不是去慈寧宮請安了嗎?想是跟太后說了這事,太后也偏就記下了,當著萬歲爺的面叫岑姑姑選禮物,萬歲爺素來大方,這個時候哪能當沒聽見?”
“本宮猜得果然沒錯,又是那老不死的給本宮作妖!”元貴妃氣得一拍桌子。
“娘娘息怒!”林姑姑忙撿些元貴妃愛聽的話勸道,“萬歲爺和太后賞賜了又如何?昭陽宮那位正經母妃半點動靜都沒有,都知道還是大前日與睿王夫妻不歡而散鬧得,滿宮的人誰不笑話?睿王妃再得萬歲爺和圣人喜歡,都只是一時的,討不了正經婆婆的歡心,遲早窩里斗。”
說到這里,林姑姑笑了:“奴婢看這把火已經要燒起來了,萬歲爺、太后以及睿王越喜歡這位睿王妃,昭陽宮那位越無法忍,娘娘就等著看戲罷。”
元貴妃輕哼了一聲,面色終于緩和了下來,又問道:“聽說蕭長風今兒錯過了早朝?”
“前邊傳過消息來了,雖說睿王府派人告了假,但據說是因為昨夜睿王留了安王和誠王喝酒到深夜,這才遲了早朝,安王和誠王反倒正常上朝。”
“昭陽宮那賤人教出來,果然跟她一路貨色,一得意就忘形。”元貴妃輕笑,“萬歲爺最見不得舉止不端之人,有他好受的。”
林姑姑也笑了笑,正要附和,外邊卻有人來報消息了,她朝元貴妃福了身,匆匆出去,再回來,已是面色凝重:“娘娘,前邊來消息,萬歲爺不知為何非但沒罰睿王,還叫人賞賜了睿王妃。”
“又賞賜?”元貴妃倒豎起一雙柳眉,又驚又怒,“真是個攪/屎/棍,她這是又做了什么,入了萬歲爺的眼?!”
林姑姑為難的皺眉,搖頭道:“奴婢也不知道,報消息的人沒探聽出來。”
怕元貴妃責怪,想了想試探的問:“許是太后又對萬歲爺說了什么?”
元貴妃想掐死簡珞瑤的心都有了,怒道:“本宮當日真真是瞎了眼,竟然以為她是個可用的,如今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太后,萬歲爺,一個個的都跟本宮作對!”
林姑姑嚇得臉色發白,忙跪下道:“娘娘慎言,您怕是冤枉萬歲爺了,他到現在還以為您是真的喜歡睿王妃呢。”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更這么早就是加更,愛我嗎?
☆、第60章 01.01
元貴妃既驚且怒,深感后悔,當初就不應該選中簡氏,跟淑妃那賤人一樣,都是來克她的!
其實簡珞瑤也很委屈,她好像沒做什么吧?
圣人可是從來不關注幾個兒媳婦的,身為長媳的安王妃都沒得他人家幾次賞賜,怎么就唯獨對她滿意了?
蕭長風進來的時候,簡珞瑤還在跟鄭嬤嬤討論,主仆倆都沒商議個結果出來,倒是聽到院外請安的聲音。
“王爺回來了?”簡珞瑤詫異的看了眼鄭嬤嬤,鄭嬤嬤點點頭,也是疑惑的,簡珞瑤便起身道,“回得這么早,也不知今兒入宮順不順利。”
說罷,已經走到門口迎接去了。
蕭長風也踏步進來,簡珞瑤正要福身,他已來到她跟前,扶了她一把,便沒將手拿開,兩人牽著手進屋了,簡珞瑤問:“王爺這般快回來了,可是入宮不順?”
“父皇叫我回來歇著,衙門也無事,便回來了。”
“原來如此。”簡珞瑤點頭,這才露出了一絲笑容,“看來父皇并未怪罪王爺呢,您回來的前腳,父皇身旁的李公公才離去。”
“方才在門外碰到了。”
“那王爺可知父皇這賞賜……”
簡珞瑤還沒說完,蕭長風已經拍了拍她的頭,溫聲道:“父皇賞你的,你收著便是。”
“看來王爺是知道了?”
蕭長風笑了下,沒說話。
他確實能猜到幾分。倒不是說皇家無親情,只是感情中摻雜了太多別的東西,父皇,先是皇上才是父親。
父皇對他們這幾個成年兒子的感情也確實微妙。怕他們能力太強,聲望太高,因而要打壓,出于一個父親的身份,打完又立即補償,如此便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錯覺,沒人知道這些皇子中,他究竟屬意誰。
便是父皇最寵愛的六弟,也沒得到過父皇一星半點的承諾。元貴妃汲汲營營這么多年,父皇若真有心,便不會是現在這個局面。
他以前也沒往這處想,今日示弱不過是順勢而為,父皇的反應倒讓他豁然開朗。
“王爺?”見蕭長風難得走神,簡珞瑤不由輕輕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