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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長風(fēng)說這話的時候似笑非笑的看著簡珞瑤,夜色下眸子更是黑如墨,仿佛將她的小心思盡收眼底。
簡珞瑤抿了抿唇,也沒有被看穿的尷尬,笑瞇瞇的靠上去,在蕭長風(fēng)耳邊低聲道:“王爺可要一直記得這話。”
男人愿意縱容的時候不趁機作一作,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簡珞瑤承認她不是這個時代所推崇的那種賢妻,她更寧愿最大程度的順著自己心意而活。
蕭長風(fēng)只是輕笑著看了簡珞瑤一眼。
不過微笑已然表明了一種態(tài)度。
開完玩笑,該說正事了,簡珞瑤仍離蕭長風(fēng)很近,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偌大的庭院,將簡珞瑤的聲音也襯托得極靜極輕,風(fēng)一吹就散了,稍稍落后了兩步的眾人便聽不清晰。
當(dāng)然與簡珞瑤并肩而行的蕭長風(fēng),是聽得一清二楚的,他點頭,并未驚訝。
簡珞瑤挑眉:“王爺已經(jīng)聽說了?”
“皇祖母在不見客的日子,破例接見了你,這事恐怕全京城都知道了。”
“皇家無秘密啊。”簡珞瑤感嘆了一句,又道,“不過皇祖母瞧著身體確實不大好,妾剛說完宴客的事,皇祖母感興趣的問了幾句,不多時便面露疲憊,岑姑姑說皇祖母近來夜里都睡不安穩(wěn),請皇祖母回床上躺著跟妾說話,皇祖母拒絕了。”
簡珞瑤事無巨細的道:“妾瞧著皇祖母委實精力不濟,也就不敢多留,怕打擾她休息,便主動告辭出來了。”
“皇祖母年紀大了,身子骨確實不大健朗。”
聽著蕭長風(fēng)語氣有些擔(dān)憂,簡珞瑤拉住了他的手,用力握了握,安慰道:“王爺也別太擔(dān)心,太醫(yī)每日早晚給皇祖母請平安脈,珍貴藥材都備著,宮人伺候也精心,更有父皇日日關(guān)照,皇祖母不會有事的。”
頓了頓又道:“再說這人年紀大了,哪還沒一點病痛?妾的祖母也時常精力不濟,夜里睡不好,百日多補眠便是了。”
“你說的是。”蕭長風(fēng)點頭,反握住了簡珞瑤的手,十指交叉,掌心貼著掌心,才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你方才說祖母是在寢宮見的你?”
簡珞瑤抬頭看蕭長風(fēng)一眼,一面點頭:“是的,王爺覺得有何不對嗎?”
蕭長風(fēng)眼神微閃,隨即笑道:“皇祖母倒真是喜愛你。”
簡珞瑤也覺得奇怪,寢宮那般私密的地方,若不是自己人,太后怎么會隨意放人進去?可自己只是太后的孫媳婦,才剛剛開始接觸,太后對她表現(xiàn)出來的喜愛已經(jīng)夠讓她受寵若驚了。
再加上這份親近和看重,委實來得莫名其妙。
簡珞瑤想不通太后為何對她如此優(yōu)待,只能猜是不是元貴妃仇恨值拉得太大,連太后這個圣人的親媽都坐不住?
元貴妃真是造孽。
思及此,簡珞瑤笑道:“妾只是怕辜負了皇祖母這份厚愛。”
“不必擔(dān)心。”蕭長風(fēng)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拉著她道,“起風(fēng)了,回屋罷。”
簡珞瑤應(yīng)了一聲,隨他往回走。
不知為何,聽著他平淡無奇的語氣,簡珞瑤今日本有些忐忑的心情,到這一刻徹底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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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便都在忙碌的準備宴會中度過,也算是給自己找了點事做,時間便過得非常快,一眨眼就到了請客的日子。
基本上簡珞瑤送出去的帖子,能來的全都回了貼,即便是個別兩個不能來的,也派了府里體面的下人,提前來王府送禮告罪。
簡珞瑤照例是辰初起來,蕭長風(fēng)起得早,本朝皇子上學(xué)都有習(xí)武課,世家貴族也講究文武雙全。
蕭長風(fēng)沐休的日子并不偷懶,一早起來去院里練武了。直到他洗完澡出來,簡珞瑤才掙扎著從溫暖的被窩中爬起來,看見蕭長風(fēng)散著濕發(fā)坐在榻上,還有些驚訝。
“王爺頭發(fā)怎么濕了?”
“王爺方練完武回來洗漱,正等著姑娘一塊用早膳了,姑娘快些起來罷,別叫王爺?shù)忍谩!编崑邒咭幻驵枥锱纠舱f著,一面麻利的伺候簡珞瑤洗漱穿衣裳。
蕭長風(fēng)全程靜靜的坐在旁邊看書,并不干擾,簡珞瑤好歹還記得叫人給他擦頭發(fā)。
簡珞瑤這邊收拾停當(dāng),熱騰騰的早膳也呈過來了,蕭長風(fēng)確實不愛別人碰頭,只讓綠綺把頭發(fā)擦至不滴水,便將人揮開了,簡珞瑤看不下去,吃完飯后親自拿了干帕子,不由分說的替他擦拭。
要說這個時代什么不方便,沒有吹風(fēng)機絕對算,主要時人還迷信“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無論男女,都不許無故剪發(fā)。
像簡珞瑤和蕭長風(fēng)這種生活條件算不錯的,平日里營養(yǎng)均衡,頭發(fā)自然也是長得又密又亮又長,洗起頭來要命,把頭發(fā)晾干更是一個大工程,簡珞瑤替蕭長風(fēng)將頭皮徹底擦干,一早上便過去了。
要準備接待客人了。
陸陸續(xù)續(xù)有客人到,蕭長風(fēng)便去了前院,今日衙門沐休,收到帖子的大臣們自然也會來,蕭長風(fēng)也要在前邊接待。
到巳正初刻,大部分客人便都到了,聽聞自來不走動的安寧侯夫人也過來了,正在屋子里與自家人說著話的簡珞瑤,便忙叫下邊的人將安寧侯府女眷引來自個兒屋子。
安寧侯府的女眷來得都很齊全,各房太太也都一塊來了,正在備嫁的王瑞芳也難得出門,站在世子夫人身后,見簡珞瑤過來,不著痕跡的沖她眨了眨眼睛。
眾人行禮,簡珞瑤忙上前兩步,親自扶住了安寧侯夫人:“都是一家人,萬不必如此客氣。”
安寧侯夫人笑道:“禮不可廢。”
簡珞瑤沒同她在這事上糾纏,笑道:“夫人難得出門一趟,便是來我府上,當(dāng)真叫人蓬蓽生輝。”
“王妃快別埋汰我老婆子了。”侯夫人目光越過簡珞瑤,落在簡老夫人身上,笑道,“多少年沒見了,簡夫人倒是沒變多少。”
當(dāng)初先皇在世時,簡老太爺也是天子近臣,簡老夫人跟著老太爺應(yīng)酬,與侯夫人算是熟識。
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當(dāng)今上位,老太爺便沉寂下來,他去世后,老夫人就不愛應(yīng)酬了。
因而安寧侯夫人說得多年不見,倒也沒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