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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情形下,鄭嬤嬤出于好意的提醒,便讓簡珞瑤徹底想歪了,還以為鄭嬤嬤聽到了動靜,忙推開蕭長風的手,從他腿上跳下來。
蕭長風倒也沒介意,輕笑著站起身,回了鄭嬤嬤一聲,便上前替簡珞瑤理了理扯歪的衣領,簡珞瑤瞥了他一眼,慶幸自己今天出門回來還沒換衣裳,這要是換成單薄的常服,恐怕早被對方脫得什么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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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又是火花四射,簡珞瑤被折騰的迷迷糊糊,什么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可以確定的是肯定很晚。
夢里感覺做了一整夜的船,晃呀晃悠的直到天亮。
隱隱約約感覺到鎖在腰間的手抽離出去,簡珞瑤下意識握住,說了句什么,然后身邊的人似乎笑了一下,拉高被子,她便松開手,拽著手邊的錦被,又沉沉睡去了。
再次醒來,是被人推醒的,簡珞瑤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鄭嬤嬤焦急的臉色,見她醒來,鄭嬤嬤終于松了口氣:“姑娘可算是醒了。”
簡珞瑤奇怪,問道:“現在很晚了嗎?”
“并不晚,才過辰初。”鄭嬤嬤道,“可姑娘也須得早些起來,您今兒還要入宮呢。”
簡珞瑤愣了一下:“為什么要今日入宮,似乎還沒到請安的日子罷?”頓了頓,又問,“還是淑妃娘娘宣召了?”
“都沒有,是姑娘今兒早上跟王爺說入宮給淑妃娘娘請安的。”
蕭長風早起向來不會叫醒簡珞瑤,一直都是鄭嬤嬤伺候他,自然聽見了簡珞瑤早上對蕭長風說的話。
鄭嬤嬤哭笑不得的反問:“難道姑娘不記得了?”
“我干嘛要說入宮……”簡珞瑤的話說到一半,臉色頓時僵住,她終于想起來早上半夢半醒十分,拉著蕭長風的手說了句什么了。
她記得自己是問蕭長風,要不要入宮把請客的事告訴淑妃娘娘,但是蕭長風回得什么?
見簡珞瑤面露疑惑,鄭嬤嬤道:“王爺叫您早些入宮,先給皇太后和皇后請了安,再去淑妃那兒,待下了朝,王爺會去昭陽宮接您。”
說到這里,鄭嬤嬤一臉喜意的道:“王爺可真是疼姑娘呢。”
簡珞瑤是真的一點都不感動,她真的是好恨自己為什么要說那句話!
明知道領導已經給她規劃好了道路,不出錯的話,她以后走得就是霸道婆婆潑辣媳婦的戲碼,就算現在上趕著給婆婆表現,也是轉不了型的!
她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義!
簡珞瑤陷入深深的怨念中,不但怨念自己,也怨念蕭長風,耳朵那么靈做什么?就不能裝作沒聽見嗎!
“姑娘。”鄭嬤嬤不理會簡珞瑤變化莫測的臉色,自家姑娘剛睡醒的時候總會有些不尋常的表現,她早就習以為常了,淡定的道,“該起來了。”
簡珞瑤仍擁被坐在床上,不想動,仰頭看向鄭嬤嬤:“我睡得迷迷糊糊,都不記得自己說過什么,若忘了入宮,王爺應該不會計較罷?”
“恐怕不行。”鄭嬤嬤麻利的擰了熱帕子,一面朝簡珞瑤伸過去,一面道,“王爺出門前還特意叮囑了老奴,叫姑娘別忘了正事。”
簡珞瑤心里嘆了口氣,知道躲不過去,索性認命了,掀開被子起身,又是一陣打扮。
在太陽出來的時候,簡珞瑤也踏上了馬車,迎著朝陽前進。
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簡珞瑤這回入宮,雖然心里抵觸,但其實并沒多少害怕的情緒,這是到內宮門口,下車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打起精神來,嘴角含著和煦的笑容,扶了鄭嬤嬤的手下車了。
鄭嬤嬤也沒有前兩回的小意。
她以前忐忑,是因為自家姑娘家世不行,不敢得罪了旁人,牽連的是自家姑娘。
可常言道女子生得好不如嫁得好,自姑娘進門后,王爺對姑娘一直溫柔體貼,尊重有加,并不因為姑娘的娘家而看輕姑娘。如今王府大權都交到了姑娘手上,府里上下都是姑娘一人說了算,王爺甚至并不多過問,這樣的信任和放權,別說自家姑娘剛進門,就是以賢惠著稱的安王妃,在安王面前恐怕也沒這體面罷?
有了王爺的支撐,姑娘娘家無權無勢也不怕什么,旁的人只要看在王爺的面上,便要對姑娘禮讓三分,鄭嬤嬤自然也不能露了怯,反倒拖自家姑娘后腿。
于是主仆幾個是面帶意氣風發入宮的。
首先便是去慈寧宮。
今兒并不是太后見客的日子,簡珞瑤雖說得了太后“隨時入宮,想來就來”的叮囑,卻也沒當真,只是不管太后見不見她,面子卻是要做的,就算只是在慈寧宮側殿坐小半會兒,那也是圓了太后的臉面。
簡珞瑤想得很清楚,反倒宮女來報說太后請她進去的時候,讓她很是驚訝了一回,忙整理了面部表情,跟在宮女身后,緩緩繞過側殿。
之后卻是太后身旁的岑姑姑來迎的,直接領了簡珞瑤進太后的寢宮,這讓簡珞瑤又震驚了一回。
簡珞瑤還沒從慈寧宮出來,滿宮上下便都知道太后見她了,眾人反應各異。
長春宮又是摔碎了一批瓷器,這回連她身旁的林姑姑的沒了好臉色,皺眉道:“這睿王妃當真是娘娘的克星,她每回入宮準沒好事,太后也是,在她身上破例的次數也忒多了罷!”
“哼,說什么吃齋念佛,不理俗事,你瞧瞧這是不理俗事的樣子?”元貴妃冷笑道,“這老妖婆裝死這么多年,本宮倒險些忘了,她當初就愛跟本宮作對,當年本宮入宮不到五年,膝下無子,卻被萬歲爺升到貴嬪的位置,掌管一宮,風頭無兩。”
“誰料這老不死的不聲不響,就把昭陽宮那賤人召入宮,初封便是婕妤,狠壓了本宮的風頭。”元貴妃語氣變得陰森,“不過京城第一美人又如何?圣人照樣寵愛本宮不減,單憑淑妃那賤人也想擋住本宮?”
林姑姑道:“如今眼瞧著淑妃擋不住了,這又把睿王妃提起來……”
“區區一個黃毛丫頭,能奈本宮如何?”元貴妃不屑道,“那老妖婆是在惡心本宮呢,當初本宮借她作筏子,勸服萬歲爺指婚,老妖婆被利用了不甘心,索性就讓全天下知道,她有多‘喜愛’這簡氏!”
林姑姑憂心的道:“雖說太后這么做沒多少用處,就怕萬歲爺,娘娘也知道,萬歲爺出于愧疚,對睿王和睿王妃多了一份關照,如今又有太后給睿王妃做臉,奴婢瞧著睿王妃跟淑妃一樣,也是個會討巧的,若入了萬歲爺的眼,日后咱們六殿下娶妃,豈不是要壓在她下邊了?”
元貴妃眼底閃過一道陰狠,冷笑道:“只要她生不出小皇孫,再大的看重也要被磨平的。”
相比長春宮陰沉的氣氛,坤寧宮倒是一如既往的平和,皇后端著茶聽蘇姑姑匯報,聽到“太后召了睿王妃入寢宮”的消息時,端著茶杯的動作一頓,喃喃的道:“母后當真召了睿王妃入寢宮?”
蘇姑姑點頭,一臉凝重:“正是。”
旁人不清楚,她一直跟在皇后娘娘身旁伺候,卻是一清二楚的,太后娘娘的寢宮,從未召人進去過。
這么多年,唯一例外的只有兩人,一個是自家主子,另一個便是睿王妃了。
太后娘娘召自家主子入寢宮時,主子還只是蘇妃,無寵又無子,能坐上妃位,也不過是仗著資歷深,圣人登基前主子是太子側妃,老爺又是太子太傅,與圣人有些情分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