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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床頭,只隱隱看到白皙如玉的側(cè)臉,青絲散滿枕頭。
正安睡的姿態(tài)。
一立一臥,一剛一柔。
遠遠瞧著這幅景象,竟讓人感覺到些許溫柔繾綣的姿態(tài),或許是錯覺。
琳瑯只瞧了一眼,便飛快的低下頭,掩住眼底的神色。
而鄭嬤嬤也遠無先前的怒意。
瞧見睿王如此端方的人,卻會在紅燭燃燒不一致的輕快下,親自調(diào)整著兩根紅燭燃燒的頻率,鄭嬤嬤心里已是激動萬分。
睿王不可能不知道新婚夜兩根紅燭點燃到天明的寓意,能如此便說明對自家姑娘是看重的,她如今哪還會在意隱隱帶著些挑釁的琳瑯。
鄭嬤嬤心下大為安定,倒沉下心來分析琳瑯的行為。
睿王性子嚴謹,宮里頭那么多伺候的人,卻只帶了兩個大丫鬟出來,琳瑯平日表現(xiàn)應(yīng)該是沉穩(wěn)的,不至于王妃一進門,就這般迫不及待的開始挑釁了。
恐怕是她早已瞧見睿王對自家姑娘的重視,擔心王妃站穩(wěn)腳跟后,后院再無她的立足之地,這才自亂方寸。
這么一想,鄭嬤嬤更是放心了許多,領(lǐng)著綠綺去將蕭長風的東西整理好。
許是箱子有些重,綠綺經(jīng)過的時候不小心磕到桌子,發(fā)出碰撞聲,床上的簡珞瑤無意識的翻了個身,將臉面朝里邊埋在被子里。
蕭長風這才抬頭,瞥了綠綺一眼,面無表情的道:“小聲些。”
綠綺緊張的手都發(fā)抖了,咬牙回道:“奴婢知錯了。”
蕭長風沒再理她,轉(zhuǎn)身出了里間,一直悶不做聲的琳瑯跟了他出去。
鄭嬤嬤手上動作一頓,對綠綺道:“你整理好這兒,我去伺候王爺。”
待鄭嬤嬤出了里間,便瞧見琳瑯正端了碗,要伺候蕭長風用夜宵,。
將吃食端過來的秋霜,已經(jīng)被琳瑯不著痕跡的擠在身后了。
鄭嬤嬤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秋霜一眼,正巧長順過來報水已經(jīng)備好了,鄭嬤嬤忙道:“王爺,要不還是先沐浴罷,這湯剛從鍋里端上來,放涼一會兒才好喝,若您現(xiàn)在吃太飽,就怕您沐浴時身子不舒服。”
“也可。”蕭長風便起身去沐浴,綠綺聞言,已經(jīng)整理了寢衣送過來,鄭嬤嬤接過,笑瞇瞇的跟著長順一塊去了浴室。
主子走了,琳瑯立在屋里,看著便有些尷尬,綠綺笑著道:“今日麻煩琳瑯姐姐了,這兒也沒什么事,姐姐回去歇著罷,妹妹送你。”
琳瑯眼神閃了閃,面色猶豫的道:“妹妹客氣了,我倒不辛苦,只是王爺有些習慣,怕妹妹們不清楚,別沖撞了才……”
話還沒說完,綠綺已經(jīng)笑著跨住了琳瑯的手臂,不由分說的駕著她出去了,一面笑道:“姐姐委實多慮了,都是伺候主子的,雖說妹妹我比不上姐姐心靈手巧,卻也是自小伺候王妃的,哪能連王爺都伺候不好?”
琳瑯還想掙扎,可是已經(jīng)被綠綺大力帶出了屋子,怕在外面被瞧見,不敢動作太過,只是嘴上還想說什么。
鄭嬤嬤從浴室出來,瞧見這一幕,點頭笑道:“綠綺,你好生送琳瑯姑娘回去,待明兒姑娘起來,也會叫咱們好生謝謝琳瑯的。”
綠綺清脆的應(yīng)了一聲。
而琳瑯聽到簡珞瑤的名字,眼底閃過一絲忌憚,倒不敢再掙扎了。
簡珞瑤對這一切毫無所覺。
許是不習慣點著燈睡覺,她身子疲憊,睡夢中卻紛紛擾擾,感覺人影晃來晃去,睡得并不安穩(wěn)。
床榻忽然沉下去一截,一個身影壓下來,簡珞瑤翻了個身,將臉埋進對方的肩膀里,眼前終于黑了一大截,她安心的閉上眼,又沉沉睡過去了。
而蕭長風則是靜靜看著壓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眼眸流光閃過,片刻后,也緩緩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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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當兩根紅燭終于一齊燃燒殆盡的時候,簡珞瑤從睡眠中醒過來。
已經(jīng)形成生物鐘了,不過今兒沒有人喊她起床,簡珞瑤還是感覺神清氣爽的,想舒服的伸個懶腰,卻發(fā)現(xiàn)自己另一側(cè)好像有東西壓住了,她一愣,忙側(cè)過頭去看。
一張五官英俊如刀刻的臉,靜靜的躺在她隔壁的枕頭上。
簡珞瑤愣了一下,沒有驚叫出聲,因為她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了,她現(xiàn)在換了個身份,不再是安靜的美少女,而是已婚婦女了。
已婚婦女的簡珞瑤,并不知道一覺醒來,對著丈夫英俊的臉,該露出什么樣的表情。
他們兩真的很不熟,加上昨天才見過三面,頭兩次還是擦肩而過。
感覺有點尷尬,簡珞瑤忽然上輩子混女性論壇,經(jīng)常看到有人姑娘說不知如何跟新婚老公相處,很多人回“為什么要和陌生人結(jié)婚”。
她現(xiàn)在也嫁了個陌生人呢。
不知為何就有些好笑,簡珞瑤扯了扯嘴角,感覺到身旁的人忽然動了一下,她微微側(cè)頭,就對上一雙清泠的眸子。
即便是剛從夢中醒過來,蕭長風的眼神也一如既往的清醒。
真是冷靜的令人可怕。
簡珞瑤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現(xiàn)在才醒的了。
又有些尷尬了,一對陌生的男女,居然同床共枕一個晚上,簡珞瑤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現(xiàn)在把頭扭回去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能扯了扯嘴角,故作冷靜的問:“王爺醒了?”
“嗯。”嗓音比平時還低了一度,帶著些許鼻音,倒有些剛睡醒的樣子。
簡珞瑤沒話找話:“昨兒不小心睡沉了,不知王爺幾時回來的?”
“子時。”蕭長風惜字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