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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你遇見誰,遭遇怎樣的事,它和他都是你生命里該出現(xiàn)的,都有原因,都有使命,絕非偶然,它一定會教會你一些東西。”簡珞瑤默念著這段話,慢慢學(xué)著將周圍異樣的眼光和討論拋諸腦后。
許是簡珞瑤表現(xiàn)得太過泰然處之,慢慢地,一直盯著她的閨秀們也略感無聊,紛紛收回視線,繼續(xù)感興趣的話題,只時不時還有零星的眼神往簡珞瑤身上飄,但簡珞瑤已經(jīng)毫不在意,她只是忽然有些羞愧,平日里聚在一起也算是有話聊的小伙伴們,如今一遇到事一個個恨不得不認(rèn)識她,更別提安慰了,而且四回都這樣,沒有例外,是不是證明她人緣真的很不怎樣?
白露卻在旁毫不客氣的拆臺:“姑娘總算發(fā)現(xiàn)了,但這也沒法子,您素來懶得出門,非得有必須到場的聚會才肯出來一趟,私下不多聯(lián)系,聊得再好也不過是泛泛之交。”
“不錯嘛,連泛泛之交都會用。”簡珞瑤話剛落音,便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在喊自己,她一轉(zhuǎn)頭,只見一個滿身貴氣的錦衣少女往這邊走來。
“瑞芳。”
“你今兒穿的衣裳跟我好像呢,這就叫姐妹裝。”王瑞芳拉了簡珞瑤的手笑說,她身旁的丫鬟比較得臉,聞言便笑道:“前兒表小姐與姑娘穿一樣的衣裳,姑娘還不高興呢。”
王瑞芳翻了個白眼:“也不是人人都能與本姑娘撞衫的。”
簡珞瑤聞言笑道:“如此倒謝姑娘抬愛了。”
王瑞芳瞥她一眼:“不要臉,誰抬愛你了。”
簡珞瑤只是笑,王瑞芳掃視了周圍一圈,見眾人都看大戲似的盯著她們倆,她眼神掃過去了才慌忙將目光收起來,王瑞芳心里不免有些不喜,索性對丫鬟道:“去搬個椅子來,我許久沒見珞瑤,在這兒陪她說說話。”
“你今兒可是東道主,只陪我一個,滿屋子客人怎么辦?”
王瑞芳哼道:“她們有伴呢,哪用得著我陪。”
那丫鬟剪秋卻有些局促的道:“簡四姑娘說的是,姑娘您今兒是主人,哪能坐這位置招待客人……”
“我不能坐著,那這位置是誰安排的?”王瑞芳臉色拉下來,她先前安排好了位置,別人她管不了,好不容易輪到自家做東,怎么說也要把最好的朋友安排在身旁。
“是表姑娘說,說簡姑娘的不適合坐前邊……”
“又是她,盡跟我作對!”王瑞芳冷哼一聲,拉著簡珞瑤道,“珞瑤是我親自下帖子請來的貴客,理應(yīng)坐前面,你叫人去重新安排位置,好了再來見我。”說罷,便帶著簡珞瑤走了。
“姑娘……”剪秋看著自家姑娘拂袖而去的背影,急得剁了下腳,最后還是無可奈何的下去找人了。
簡珞瑤再一次頂著眾人的視線招搖過市,不過這回有人與她分擔(dān),投到她身上的便少了許多,出了側(cè)廳,王瑞芳拉著她走到亭子里。
方坐下,便有婆子送上熱茶點(diǎn)心。
王瑞芳攏著懷中暖爐,叫丫鬟婆子都退下,簡珞瑤也看了白露一眼:“你也下去罷。”
白露遲疑了片刻,福身隨眾人一起離開,王瑞芳仍是驕矜的神色,卻幽幽道:“我原還擔(dān)心你不會來呢。”
簡珞瑤心知她指的是方才廳中的尷尬,笑道:“確實(shí)不想來,奈何祖母發(fā)話,不能不從。”
王瑞芳斜睨了她一眼:“你這犟脾氣比我還厲害,你自個兒要不樂意,誰能勉強(qiáng)得了。”
“瞎說,京里誰人不知道我溫柔賢淑。”
王瑞芳嗤笑一聲:“你就騙騙外人罷。”
簡珞瑤笑而不語。其實(shí)瑞芳說的沒錯,對于來永寧侯府,她確實(shí)沒多大抵觸,都第四回退婚了,不說一回生二回熟,也斷沒有她為著這些就不見人的道理,再說了,要退婚的又不是她,心虛的更不是她,她干嘛要回避。
聽得簡珞瑤這番話,王瑞芳忽然拍著她的肩大笑:“說得好!本就用不著你回避,憑什么?要悔婚的是他,見不得人的也合該是他!”
也就只有被慣壞了的王瑞芳,才說得出這么“大逆不道”的話了。
這便是這個時代的特色,男子無故悔婚,世人首先想的卻是女子犯了什么錯,令男子忍不了。
更何況她還退了四次婚。
簡珞瑤低低嘆氣,好在這會兒眾人聊得熱切,都沒空理她,不然,“簡四姑娘被退婚落魄嘆息”的話題,又不知道能讓她們說上多少天了。
就在此時,一個著淺紅色襖裙的丫鬟進(jìn)來,到簡珞瑤跟前服了一身:“是簡四姑娘嗎?前邊眾夫人提到姑娘,我們侯夫人便叫奴婢領(lǐng)姑娘過去呢。”
☆、第6章
聞言,整個側(cè)廳的閨秀們震驚了,歡聲笑語瞬間停下,眾人面面相覷,料想不到這個壞了名聲的簡四姑娘,何德何能,能得眾夫人召見。
靜默之余,不知道哪個姑娘忽然掩唇笑道:“許是夫人們想見見名聲在外的簡四姑娘呢。”
此話一出,花廳眾人都捂著唇笑了,白露氣得想反駁,簡珞瑤卻不著痕跡的拉住了她,沖跟前的丫鬟輕輕頷首:“有勞姑娘了。”
丫鬟笑道:“簡四姑娘客氣了,說到底,您還是我們二姑娘親自下帖請來的貴客呢。”
這丫鬟既是侯夫人派來的,那便是在侯夫人旁伺候的,本就得臉,此時再提到王瑞芳的名字,原本挑眉笑得最歡的幾位女孩,一時間都收了笑,臉色有些難看。
人群里,著綠色衣裳的姑娘捏緊了手中帕子,臉色發(fā)白,心里深深后悔,方才她一時不忿,竟沒忍住,帶頭出口諷刺簡珞瑤。那簡珞瑤都沒甚好怕的,只是萬一這丫鬟不長眼,在侯夫人及旁的夫人跟前說些什么,自己名聲豈不是要壞了。
又或是被王瑞芳知道,后果同樣不堪設(shè)想。畢竟,兩刻鐘前她才見識過,那王家二姑娘的性子,難怪都說天之驕女,那真叫一個驕傲,目下無塵,就因?yàn)楹嗙蟋幨撬绿诱垇淼模跞鸱急悴活櫤嗙蟋幧矸菀才旁谏线呑觯詡€兒父親還是正四品呢,竟然被個六品小官的女兒壓了,豈不過分!
簡珞瑤不知眾人心思,跟著丫鬟去花廳的路上,也是有些惴惴不安的,她參加過不少宴會,被永寧侯夫人這樣級別的貴婦請過去,倒真是頭一遭,雖知道她們定不會如那姑娘說的,單純想看稀奇,然而簡珞瑤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還有別的什么理由。
就這樣一路進(jìn)了花廳。姑娘們待的側(cè)廳,那些建筑擺設(shè),就已是富貴非凡,花廳卻又是另一番氣派,坐了滿廳的貴夫人新媳婦,她們比未出閣的姑娘打扮得要富麗許多,簡珞瑤一踏進(jìn)門便只覺眼前一亮,環(huán)肥燕瘦、千姿百態(tài)的各路美人,已經(jīng)讓人迷了眼。
貴夫人們也俱是神色各異的瞧著簡珞瑤,簡珞瑤卻感覺到一道關(guān)心的視線,不由抬頭看過去,正對上她娘含笑的眼眸。
“夫人,簡四姑娘來了。”身前的丫鬟福身道。
坐在上首,衣衫華麗,滿頭釵環(huán)掩不住白絲的老太太朝簡珞瑤招手:“孩子走近些。”
簡珞瑤收回與她娘對視的目光,向永寧侯夫人走過去。
侯夫人一左一右坐著兩個姑娘,左邊那個瞧見簡珞瑤走過來,臉上露出大大笑容:“祖母,這便是珞瑤,漂亮吧?這容貌也就僅次于你孫女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