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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姐姐……”

蘇甜睡得極不安穩，睡夢中都是白蘇極為難過喊她的聲音，但是夢中都是一片灰蒙蒙的霧，她抓不到也看不到什么，她睡夢中都皺著眉頭，被一股巨大的不安籠罩，呼吸急促地醒了過來。

蘇甜醒來那瞬間有點不知道東南西北，兩眼放空地看著天花板，過了一會才覺得意識歸位，動了動僵硬的眼珠子，深呼吸吐了口氣，覺得整個人緩過來了一點。

蘇甜把枕頭往后背墊，坐了起來，揉了揉睡得亂糟糟的頭發，發了一下呆嘆了一口氣，毫不意外地發現自己進來嘆氣的次數可能是這20多年來的總和，摸過手機看了看，除了其他人的一些微信信息，白蘇一條消息都沒有，自從上次以后白蘇就悄無聲息，不是沒想過打破僵局，但是明明做錯事打人的是他，可她發的消息卻也都石沉大海，后來她脾氣一上來，也就不發了，兩個人就這么呈膠著狀態，倒是唐逸暗地里會跟她說一下白蘇的近況，知道他這段時間沉默了許多，知道他這陣子有多生人勿近，知道他這陣子像是把自己封閉了起來……再次嘆了口氣，蘇甜撥通了陸琳的電話。

“怎么，還沒跟你那小男朋友和好？”陸琳明顯是還沒睡醒，說話的聲音都有點不清晰。

“唉……”

“好啦好啦，你數數這段時間你都嘆了多少次氣，也不怕變老。傻妞，真不是姐姐說你，雖然我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但是這事說起來是你做的不厚道。”陸神算清醒過來開始洗腦。

“嗯哼？他打人還他還有理？而且還不回我消息，他還有理？”蘇甜表示自己也太難了。

陸琳在電話那邊搖了搖頭：“你換位思考一下，要是有一天你在街邊看到他跟他以前暗戀了多年的女孩子擁抱，你什么感覺？”

“我……”只是想像，蘇甜就已經不太舒服了。

陸琳也在那邊嘆了口氣：“打人肯定不對。但是甜甜，旁觀者清，白蘇小朋友很沒有安全感，一直以來他都是主動追逐的那個，不都說，被愛的都有恃無恐？而且，你有沒有想過，他其實早就知道你暗戀學長多年的事？”

“可是我現在已經不喜歡學長了啊！”

“但是白蘇并不知道，或者說，你什么都沒讓他知道。”陸琳一針見血。

蘇甜久久無言……

掛了陸琳的電話之后蘇甜就起床了，收拾完畢之后還是決定聽從心底的話，跟唐逸聯系了一下就打車去他的學校。

跟著個上次一起去ktv的男孩子一起進了學校，路上聊了一下才知道今天又有籃球比賽，唐逸和白蘇都在賽場上，所以交代了他在外邊等她。可剛走進體育館映入眼前的一幕讓蘇甜差點忘了呼吸，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蔓延了全身，腳步不自覺也跟著停了。

還是上次那個給白蘇遞情書的女孩子，青春靚麗，有著這個年紀才有的青澀，有已經不屬于蘇甜的那種稚嫩與天真，看著她羞澀地遞給白蘇一瓶礦泉水，白蘇看了一眼沒有排斥接了過去，得到那個女孩子更加羞澀的甜笑。眼前的一幕刺痛了蘇甜，感情易變，何況是正值年少的男孩子，蘇甜想，白蘇那么久沒有回應她可能不止因為矛盾，或許有了更好的解釋。她甚至覺得自己此時此刻像被命運捉弄的小丑，轉身想離開，但是賽場突然響起了喧嘩吵鬧和此起彼伏的尖叫聲，白蘇也不知道為何跟一個男孩子打了起來，蘇甜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顧不了什么就沖了上去……

汗水，拳頭，淚水，尖叫聲交織在一起……

當蘇甜以姐姐的身份出現在教室辦公室，聽到那個女孩子自己承認說兩個男孩子是因為她才發生的矛盾的時候，她想她大概明白了當初白蘇看到學長抱著她的感受了，心不斷往下沉，但是還是要強撐著鎮定地處理，好在這個學校里面的學生大多非富即貴，同一個圈子里的，家長也都礙于情面很好講話，事情解決得出乎意料順利，但是兩個人之間卻無形中加了好幾層隔閡。從頭到尾，白蘇只在體育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有些震驚的情緒，而后一直平靜如水。

蘇甜帶白蘇回家處理傷口的時候兩人一路上還是相對無言，中間像隔了好幾座大山，只剩下難堪的沉默。

蘇甜也不理，拿出藥箱幫他處理傷口，她做事，他沉默，兩個人默契還在，她甚至不用說脫外套抬手放下之類的話，不用她說，白蘇總能在下一秒就知道她想要干什么，渾身的狼狽也沒有折損他的帥氣，甚至莫名多了一種頹廢美，他在她面前總是安靜又乖巧，仿佛剛剛那個狠戾的少年不是他。

處理好最后一個傷口，蘇甜頓了頓，終于還是問出了沉壓在她心底的問題：“因為那個女孩子跟人打架，喜歡那個女孩子？”

白蘇驀地抬起頭，耷拉著的眼睫毛也隨著主人強烈的反應動作，滿臉難以置信，緊抿著嘴唇，雙眼通紅沉沉地看著她，而后還是什么都沒說，起身快步走向客房，可緊握著的拳頭還是泄漏了情緒。

蘇甜還沒來得及追上去唐逸的電話就來了，那邊的男聲小心翼翼：“嫂子姐姐，白哥沒事吧？”

蘇甜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嘆了口氣：“沒事，傷口都處理好了。”

唐逸在那邊欲言又止，過了一會終于下定什么決心似的：“嫂子姐姐，你別怪哥，都是王家瑞那個慫貨，不爽白哥樣樣比他強，喜歡的女孩子還喜歡白哥，輸了球竟然在哥面前說你壞話，你可是哥的逆鱗，不然哥也不會動手的……”

“等等……不是因為他們兩個都喜歡那個女孩子才打架的？”蘇甜抓住重點。

唐逸在那邊一頭霧水：“什么鬼？怎么可能！白哥除了你還能看到別人就有鬼了。”過了一會又近乎喃喃自語地低語：“也不看看他這幾天人不人鬼不鬼的地獄氣場是因為誰，打球都跟不要命似的。”

“所以……是因為那個男孩子罵我？”蘇甜還是有點難以置信：“可是那個男孩子不認識我呀……”

“可能是在學校或是哪里看到你跟白哥吧，反正這事真不怪哥，那王八蛋說得太難聽了，沒被打死都是哥手下留情了……”唐逸開啟碎碎念模式。

蘇甜默了默：“對方說我什么？”

唐逸又突然變小聲了，支支吾吾：“就……就說哥是不是有戀母情結，還說是不是因為床上功夫……哎，你問哥吧，我不說了。” 停了停突然聲音變得很正經：“嫂子姐姐，有什么事你們說開行不行？哥他真的很愛你，他這陣子像瘋了一樣……”

掛了電話，蘇甜消化了一下剛才的消息，整個人都變得輕松許多，不知不覺中，白蘇已經在她心目中占據了那么多，足以牽動她的情緒，害怕失去他，終于發出了這些天最真心的微笑，而后扶著頭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跟這些高中生一樣稚嫩。看了看客房的門，她再次無奈地笑了笑，她剛剛問的那句話大概會把他氣得不輕，連她的房間都不進了，直接去客房，得了，小祖宗生氣了，得去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