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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說我哥很會教小孩,果然還是年輕人和年輕人最有共同語言。我看見段銳低頭笑了,很高興的樣子。
我趁機偷瞄到他的手機,段銳居然把鎖屏換成了我的成績單,這個老變態(tài),我跟他才沒半點共同語言。
班主任在講臺上滔滔不絕,夸獎這個提點那個,我站在我哥身邊慢慢走了神兒,等我發(fā)完呆,突然發(fā)現(xiàn)身邊座位空了,我哥丟了。
我拽了拽江雪的辮子,問她看見我哥沒,她指指教室外的洗手間。
我本來沒打算追出去,可一低頭看見擺在桌上的是語文答題卡,作文那一面朝上,有幾個字跡被小塊的水漬暈染開了一些。
我悄悄退出教室,去洗手間找我哥,我哥正在里面倚著窗臺抽煙,細小的水滴掛在他的睫毛梢上,陽光下他的瞳仁從漆黑變成了淺棕。
我站在他身側(cè),咽了兩口唾沫,從兜里拿了張紙巾遞過去輕聲問他要不要,眼見著他的耳廓刷地紅了,他忽然轉(zhuǎn)身過來和我擁抱,指間夾著半截?zé)燁^。
“哥,我在這兒親你不好吧,怎么哄你才能好?”
“我很好。”
我們彼此看不見對方的表情,只聽見他悄聲問我:“在你心里我怎么樣?”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很會養(yǎng)小孩。”
段銳笑了,笑聲里帶著鼻音。我抽了張紙巾給他擦眼睛:“阿西吧,讓我同學(xué)看見還以為你就因為我考好一次激動成這樣。”
家長會結(jié)束后大多數(shù)家長都追著班主任詢問自己孩子的情況,我哥就不一樣了,坐在教室外課桌拼的置物臺上跟我一群哥們聊跑車的動力性能。
我們組負責(zé)收拾教室殘局,我擦黑板江雪掃地,透過窗戶看見我哥周圍一圈男的女的都有,一個個跟見了明星似的移不開眼,尤其是四班那個任瑩瑩,上個月還給我臉紅遞水呢,現(xiàn)在都快貼我哥懷里了,女人真是善變。
我推推江雪,讓她和我一塊兒批評我哥這種隨處招蜂引蝶的浪貨,她沒理我,陶醉地戳著掃帚目不轉(zhuǎn)睛望著我哥,問我:“你大哥是從哪領(lǐng)的,我也去領(lǐng)一個……”
“不好意思,國家分配的。”我們至少比普通情侶多在一塊兒十八年,怎么想都是賺的。
我哥開車載著我的行李和我回家,一路上我們都沒說話。我在兜里悄悄擺弄著一個絨布戒指盒,準(zhǔn)備找個機會給我哥戴上。盡管是拿我哥的錢買的,但我也攢了好久,除了他上次給我打過來的五萬,再加上平時的零花錢湊一起,花八萬買的求婚戒指。雖然我這次沒考進前五十,但興許我哥一高興就給操了呢。
我們先去吃了個飯,我說吃西餐,我哥說不想吃那個,想吃火鍋。火鍋店那么熱鬧,服務(wù)員還熱情得一批,就因為我哥跟我干杯的時候說了一句祝賀我考得不錯,那幫服務(wù)員姐姐立刻拉來一條橫幅恭喜我,我怕我把戒指拿出來以后他們得當(dāng)場給我倆搭個彩虹門。
這頓飯吃得我有點焦慮,心里想著在哪兒求婚能有點儀式感呢,東西我都準(zhǔn)備好了,玫瑰花就在書包里,江雪她們幫我拿考試卷子包的,匠心獨運,全國獨一份兒。
吃完火鍋,我提議去ktv,那地方幽黑幽黑的,還有隔間,我求完婚還能給他唱首好日子。但我哥是真的沒有心,我要去ktv,他非拉我去打臺球,我尋思著開個中八臺打兩盤得了,沒想到他老人家開了個斯諾克桌,跟我一分一分上得可開心了。
等從俱樂部出來天都黑了,他說想去酒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