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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酒鬼,起來,別在外邊丟人。”
我哥半睜開眼,懶懶對我笑,虎牙尖在唇邊若隱若現。他翹起睫毛望著我舔了舔嘴唇,我立刻硬了。這樣卷翹的睫毛應該掛滿精液和眼淚才對。
段銳告訴我他在等代駕。我問他喝了多少,他說五十三度的飛天茅臺一斤六兩。
“多少?他媽的胃都給你喝沒了!起來!”
我哥太不讓人省心了,一斤六兩,如果讓我知道是哪位大老板逮著我哥往死里灌,我要天天給他們家寄花圈壽衣和紙人。
我把段銳的胳膊挎到脖頸上,拖他到隔壁商場,商場保安不讓我帶醉鬼進,我從我哥褲兜里摸了摸,掏出盒軟中華扔給他,快步走了兩分來鐘才找到洗手間,立刻把我哥拽到洗手池邊讓他吐。
我哥早年做生意喝酒喝出了胃病,前幾天還犯病來著,他喝酒走胃不走腎,最容易把自己喝傷。
“我不想吐。”我哥扶著洗手池嘟囔,“沒喝多。”
我把我哥押在水池邊逼他吐,右手捏開他下頜,左手伸進他嘴里摳挖他的嗓子,我沒有潔癖,也不會嫌我哥臟。
“吐出來,快點,不然等會兒有得受。”
我哥被我逼著嘔出來幾大口酒氣刺鼻的穢物,掙扎著想爬起來,我按著他脖頸不準他抬頭,從背后用小臂勒緊他的胃,讓他把酒全吐干凈。
我哥快要把膽汁吐出來,痛苦地趴在池沿昏昏欲睡,疲憊地推我箍在他胃上的手臂,蒼白的臉狼狽地粘著臟污殘渣,像朵生蛆的白色玫瑰。
“不吐了……別勒我……”
“別亂動。”我幫他洗臉漱口,脫下校服給他把臉抹干凈,老哥終于回歸皎潔,我吻走了綴在他鼻尖上的一滴水。
我抄起膝彎抱他起來,完全不像他抱我那樣輕松,只好換到背上背著。真想不明白看起來勁瘦精干的一個男人怎么能這么重,但再過幾年我一定也可以輕松抱起他。
他嘟囔著要等代駕,我說我就是代駕,他又說要去學校接小琰,我說我就是小琰,他才安靜下來,坐在副駕駛吹著風輕輕捏我的耳朵。
我開他的車帶他回家,把他拖上電梯再拖進家里,扒了衣服簡單沖了個澡,幫他刷牙,給他洗頭再打泡沫,去廚房找了半天醒酒茶沒找到,又穿衣服去樓下買了一包回來,給他沖了灌嘴里,折騰完這一整套,我哥干干凈凈窩在床里睡了,我癱在他身邊累得連鐵板魷魚都沒力氣吃。
仔細想想,在公司里能做到我哥這個位子,一般來說就沒有人敢真的灌他了,他今天被灌成這個德性,無非就是他想求人辦事而剛好對方太難纏。可我哥的大學同學們一個比一個牛逼,生意上能幫他的人不在少數,他又會舍近求遠拜到哪路難搞的神仙身上呢。
我問他跟誰喝酒去了,我哥敷衍我說,你太小了,你不懂。
我翻他手機(密碼是我的生日),查了查消息和通話記錄,沒看出什么名堂,本來想給他同事打個電話問問,后來想了想不好,萬一我哥私下請的是公檢法的人呢,做生意有很多道道我不懂。
這時候我哥哼了一聲,我才注意到他,他的身體蜷縮成一只蝦,捂著胃揪緊眉頭,哆嗦著靠在我身邊。
“胃疼吧?該。知足吧你,沒有我你現在就在醫院洗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