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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誰不知道賀總的老婆就是工作?愛得那叫一個如癡如醉,連自己的私人空間都沒留多少,分明不會被扣薪資還上班就沒遲過到。
驀的,章庭憶起自己剛交女友,喜不自禁,下班乘電梯時和賀總分享這件事的對話。
祝福倒的確是祝福了,甚至還發了三千的紅包恭喜他年近30終于遇到初戀,就是……
章庭面上露出個難以言喻的表情。
哪有人會在別人剛談戀愛的時候張口閉口“談戀愛要錢,談完戀愛結婚也要錢,要錢就得工作”之類的話?還從他脫單的第一個晚上就問要不要考慮留下來加個班,可以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別人的加班費都是兩倍,他能拿四倍。
雖然他當時沒能抵擋住金錢的誘惑,當真留下來加了班……
但這不妨礙他對賀總“事業狂”的人設有了根深蒂固的深刻理解!
在不影響工作的情況下,賀總很大方,也并不在公司禁所謂的“辦公室戀情”。只是他本人倒對談戀愛一事避之不及得緊,一再表示三十歲以前都不考慮,要趁年輕有精力,趕緊把公司里難解決的麻煩事搞定。如果四十歲還沒找到合適的對象,就直接由家里安排相親,省去所有煩惱,一步到位。
真·“只有工作才是真愛,其他都是意外”
紅燈閃爍,很快,綠燈亮了。章庭踩下油門,反正怎么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干脆暫時將之拋擲腦后。
總歸,以賀總的性子,這么特殊的態度,排除“對程云珂有意思”的可能,八九不離十就是有工作要落到她頭上,正在“禮賢下士”地遞橄欖枝,作為秘書的他耐心等事情發展就好。
而另一邊,作為引起自家秘書苦思冥想的主角,離了冬日冷風,上頭的情緒稍稍冷靜,坐在車上,看著窗外街道兩側迅速后移的灌木叢,賀枕玉面上神情沒什么波動,眼眸卻已經在瞳孔地震。
前幾日,因那群人私底下的動作,以“綠江”為引,“龍騰”及旗下子公司都陷入公關危機,品牌形象受到極大影響,不得不徹夜繁忙地處理。好不容易今天準時下班,他本打算回家好好睡上一覺,就算不回家,也有幾個朋友從前幾日就喊他聚會……
所以,他為什么會突然決定摻和進章庭和程云珂的晚飯,還硬是找了個借口,非自己做東請客?
難道就為了和程云珂交朋友???
這不是他的行事作風!
他承認,自己確實好奇她想通過“職業讀者”這個馬甲做什么,也十分欣賞她的創新能力與奇妙構想,否則當時也不會特意抽時間和她說了下“捉蟲大賽”的漏洞,提醒她補上。
如果有機會,他很樂意試試和她更密切的合作,而非只是單純的投資和給予“綠江”這么個平臺,更是十分樂意與之交友。
但這不急于一時。他完全可以慢慢來,先忙其他工作和休息。
然而,事實勝于雄辯。
他不僅邀請程云珂吃飯,還是臨時找的理由,強行加入了她和章庭的約飯。
就……
主動得離譜。
賀枕玉無聲呼了口氣。
或許是因為在他乏味的工作日常中,確實是第一次見這樣愛好和“特長”的人,一時沒忍住好奇?
到了“謝玉”,一行三人在門口下車,將車子交由侍者去停靠,便邁步走了進去。
包廂敞亮,窗是單向玻璃,明凈,夜幕于城市緩臨之景盡覽于眼底。桌呈長方狀,黑金暗紋交錯,四張椅靜置兩旁,一個面容清秀的男生拿著菜單立于旁邊,笑著替他們講座椅拉開。
“謝謝,我們走線上點餐就好。”雖然對“謝玉”的保密服務很信任,但考慮到程云珂的自在與否,章庭還是禮貌笑道,“麻煩幫我們在門上掛個請勿打擾的牌子。”
侍者應聲,表示明白,快步走了出去。
包廂里立時只剩下他們三人。
——滿室安靜。
賀枕玉是不知道要說什么,畢竟他在外吃飯不是談工作,就是知道他性子的朋友主動拋話題,不需要專門想,也不太明白自己為什么當時會突然上頭地這么想“交朋友”,不太習慣這種非工作場合的社交。
章庭和程云珂則是一個背后叨叨老板被老板抓了個現行,另一個想著走后門進公司當高層秘書,而且以防萬一,還不是“星悅”這個子公司而是“龍騰”,都不是什么理直氣壯的事,都心虛著不知道怎么開口。
于是,從侍者關門離開起,整整二十多秒都無人說話。三人掃了碼就埋頭點餐,看起來好像真的只是來吃飯,沉迷美食無可自拔,只能聽到手指觸碰屏幕與隱約的輕淺呼吸聲。
所幸賀枕玉只是不愛社交而非不會,也很快反應過來自己都說要做東請客了,還是半途強行插進來的,不說話很容易被誤會為擺譜,便借點餐的事開啟了話題。
“謝玉的佛跳墻很出名,是主廚的必點招牌……”
男聲微沉,從菜品美食史到主廚個人履歷,娓娓道來,時不時用手機搜圖示意,
往嘴里塞了塊香甜軟糯的紅燒肉,程云珂“嗯嗯”地點頭,心說霸總不愧是霸總,有錢人連吃東西都這么有研究。不像她,除了“好吃”說不出第二個詞。
桌子寬度適中,并不礙于閑談,但畢竟用來擺菜,想如尋常距離說話極難,為免伸脖子的難受,需要給程云珂看圖的時候賀枕玉就直接將手機遞過去。
方正模樣的設備在兩人間來回遞看,一只手大而骨節分明,另一只手藕白纖細,幾次下來就適應和習慣。
再一次接過手機看國宴版“開水白菜”時,程云珂剛嘬了口奶茶,嘴里咀嚼著勁道的珍珠便匆匆伸過手去,一個沒注意竟是與賀枕玉的手碰到了一起。
霎時間,兩人皆是一愣。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賀枕玉也沒說什么。
成年人化解尷尬的方式就是如此成熟……個屁。
看著程云珂拿著自己手機認真地看,賀枕玉默默將放在桌面上的手垂了下去,另一只手覆上去,不輕不重地在方才被無意碰到的地方捏了捏。
糙硬。完全沒有她碰時那般柔軟溫嫩。
女孩的手原來是那樣的觸感嗎?
賀枕玉若有所思,莫名的燥熱如焰火般席卷,全身酥麻,耳根滾熱,背部隱約似有汗要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