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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才時至今日方由一個承受不住被詢問壓力的昔日同學在網上匿名爆料。
這一回,不管他們想不想,又是否嫌大半夜加班煩人,都不得不真的去深挖一下了。
昨晚,為了在網上雇的陪玩把他段位帶上王者,程默熬到凌晨三點多才躺床,又和列表的網紅美女們聊了會兒,才舒舒服服地睡覺。
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
隨便洗漱了下,他左手環著鑰匙圈轉著玩,右手則拿著手機和朋友打電話:“喂,是老子。下午一起賽車?晚上?晚上不行,我得去找程云珂那個女表子,她到現在沒回消息……”
話剛說到這,一道猝不及防的白光便刺到他的眼,閃得他下意識閉眸,用手遮了下。
等下一秒,他的手放下,就見無數男男女女,長.槍短.炮地對著她,話筒更是拼命往他嘴邊遞過。
“請問你是程云珂的弟弟程默嗎?你看到網上那篇匿名回答了嗎?你對于高中時候校園暴力自己姐姐的事作何回答?”
“你媽媽真的那么重男輕女嗎?程云珂如今風評不佳,是不是小時候性格遭到過多壓抑,導致現在的爆發?”
“這個房子是你買的還是你姐姐買的?她好像不住在這里?你身上好像都是高奢品牌,車標都是sq的,豪車啊,可據我所知你還在讀大學,媽媽更是無業游民?你們都沒有收入來源,那這個錢是誰出的,程云珂嗎?可為什么她出的錢,自己卻不住豪宅、用豪車?”
“網友們很好奇網上那篇匿名回答的真假。如果是假的,請問你可以拿出什么有力的證據來反駁嗎?”
…………
第六十一章 (捉蟲)
程默本還在打電話, 猝不及防被媒體們一番質問,整個人都反應不過來。
什么匿名?為什么他要拿證據才能反駁?這房子他都住兩年了,有什么問題嗎?
但這不妨礙他一聽到程云珂的名字就警惕起來。
她已經三天沒回他消息了,并且很明顯不是忘記或有事, 而是故意不回。
這些媒體又提到媽媽……
難道她不想給錢, 就自己主動先找媒體賣慘?
腦子里瞬間閃過千萬種猜測, 看著面前的黑洞洞, 程默咽了下口水,心里敲起鼓,摸不清情況,便一時不知怎么說比較好。
幸好電話還沒掛斷, 那頭的朋友沖浪及時,趕忙將網上的情況迅速給他說了下。
關于程云珂莫名其妙記憶力好起來的事, 他過耳秒忘,倒是那篇在某乎匿名發表的回答讓他暗恨不已。
不就是被親朋好友問了兩句?不理不就行了?至于還去網上匿名發什么回答?
再說了!屁的校園暴力!那是他姐!
姐姐幫弟弟點小忙, 也16歲了, 做點力所能及的小事怎么了?當媽媽一個人養兩個小孩容易?就一注定潑出去的水,還要什么自行車?
盡管心里嘀嘀咕咕地暗罵,但他也看過“程云珂”每次回家時哭得一臉淚的模樣, 知道外面很多人和自己觀點不一樣,特別網上“鍵盤俠”還多, 便微微皺眉,裝出副無奈的模樣, 嘆口氣,搖搖頭:“你們這和讓我證明我媽是我媽, 我是我媽的兒子一樣困難啊。”
“你們也說了,這只是一個網友的單方面言論, 還是匿名回答。難道他連網名都不敢露,只隨口編了個故事,就能拿出來隨便指責我?非要這么說,他的證據呢?真是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得益于對“程云珂”之前那些“私下合作”的關注,他對甩鍋推責的話術倒是不陌生。
媒體人們彼此對視,都在對方眼中看到“這回有好戲看”了的笑意。
站的位置離程默最近的那個女記者便直接問他:“也就是說,你的意思是,網上那篇文章是在污蔑?”
“不然呢?”已經編出了個說法,程默的底氣足了些,甚至反問起來。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如果她高中時候是被我和媽媽耽誤,沒能有足夠的時間學習和發揮好,那現在讀了大學,怎么也沒聽說她成績有多出色,拿了多少獎學金?這不奇怪嗎?”
很好。這才是真正值得寫的素材嘛。
女記者笑瞇瞇地點頭:“是啊,確實奇怪。你放心,我回去就寫篇文章,相信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不會偏聽偏信。”
本來程默也只是個普通人,要不是突然因為程云珂進入大家視線,根本不會有人care他。此時拿到想要的素材,媒體們也連招呼都不打就收家伙走人,倒是讓本來還準備趁機多說點什么,讓程云珂挨罵,從而知道“回家和家人互幫互助”的重要性的程默話到嘴邊又被迫憋了回去。
“兒子,你不是說要和朋友下午出去玩嗎?怎么還在樓……這都是誰?”
隨著中年女聲由遠及近,一個身形圓胖的富貴做派的女人從樓上走了下來,身披皮草,耳墜是鉆石的,手腕的玉鐲綠得很透,顯然種不錯,一看就不便宜。
見她喊程默兒子,在場媒體立時猜出她身份,心道女兒一件奢侈品都沒有買過,這個媽媽倒是渾身上下一件便宜貨都沒有,方才準備離開的腳立馬縮了回來,緊接著紛紛鬧事不嫌大地將網上有人爆料的前因后果說給她聽。
意料之中的,得知有人在網上“抹黑”自己兒子,程母勃然大怒。
“胡說!我兒子最好了!要不是默默讓我把她留下來,就程云珂這么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十多年前就該被我扔了!”
哇!程云珂母女不和石錘啊!
聞言,媒體們眼睛“蹭”地亮了,手中話筒一個個朝她懟,要她細說。
見媒體們的態度比方才對自己更激動,程默心里一跳,想到平日遇到有些和自己“觀點不一”的人對他們家庭教育的否定,整個人都變得有些不安,手拽了下程母的皮草,示意她別說了。
然而一個母親遇到自己兒子被欺負的“拳拳母愛”無法抵擋。
無視自己被往下拉的皮草,程母冷哼一聲,雙手環在胸前:“一個賠錢貨,放山里早就是給人當童養媳的命!小時候,她長得好看,多少人來找我要她,我都沒有給,反倒賠吃賠喝地養到大。好不容易16歲,本來說可以打工,非要上學。行,給她上了,工作后又在外面學壞,隔三差五就說要離開家里……不是白眼狼是什么?再說了,姐姐對弟弟好那是理所應當的。她不照顧弟弟,還想照顧誰?”
童養媳?
又不是吃不起飯的年代,實在沒辦法了的下下策,她這和賣女兒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