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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心還有黑色的烙印,至今仍還有灼痛。
那是個恥辱的印記。
他恨桑洛,愛欲這種低賤的東西,也配誕生神明。
愛本來就是虛假的。
欲望和利益才是真的,這世上怎么可能有無緣無故的愛,他承認(rèn)他對小姐有算計的成分,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憑什么他就要接受懲罰。
他出錢,從漁民手里買下這尊神像。
“兩百萬,看這做工,這精細(xì)度,還有這年代感,一看就是個好東西。”漁民說。
他皺了皺眉。
對方立馬撇嘴,“你不想要我還不想賣呢,改天找個專家鑒定一下,指不定還能翻好幾倍,我這也就是不想折騰,不然我都不在這兒跟你扯皮。”
自私、貪婪,這就是人性。
這種人都活得好好的,他卻要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
人生真的是不公平。
“好,二百萬,成交。”
混沌乃天外之物,因為太過強(qiáng)大,反而有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它不能下海,只要毀掉所有的神像,打散桑洛的神相,將她法身囚禁封印在海底,它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除了地下河之外,你確定她只剩下這個神像了是嗎?”桑云生打電話問那個人。
男人“嗯”了聲,聲音有種說不出的威嚴(yán)和沉穩(wěn),“地下河的神像靠扶桑的神相維系,但很快就要消失了,你的大仇就能報了。”
就是這個人告訴自己,混沌的弱點的。
他說自己是仙人村的,但桑云生其
實偷偷去過好幾次仙人村,根本沒有這個人。
他本來也將信將疑,但他幾乎無所不知,每次都能驗證是對的。
但桑云生還是忍不住問了句,“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么幫我?你和她也有仇?”
這話他并不是第一次問,但每一次對方都不會理會他,他身上有一種高高在上的距離感,他以為這次也會被忽視,但對方突然說了句:“沒有,只是她這種怪物,不該存在罷了。”
桑云生很認(rèn)同:“哼,本來就是怪物,裝什么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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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我知道了,找你女婿啊,那只貓可以無視任何屏障,自由穿梭任何空間,讓它帶你和桑尋去。”一籌莫展之際,赤瀾九突然靈光一閃。
富貴兒翹著腳,歪在沙發(fā)上,拍拍翅膀做一副鼓掌的樣子:“很好,真是個建設(shè)性的意見,但是你也知道,它隨便蹲在哪個空間里,你找一輩子也找不到,它在哪兒你知道嗎?”
馬小紅從自己的粉粉小包里翻出一個七彩骰子,“要不我給大家算一卦?”
景春有些懊惱,早知道應(yīng)該問一下怎么聯(lián)系桑洛和貓咪的。
不止是因為貓咪能帶她去死地,而且她也有點擔(dān)心桑洛。
“在這兒。”半空中,一只貓咪憑空走出來,不大情愿地趴在地上。
桑洛從貓咪背上坐起來,她還是很虛弱,甚至比昨晚上更虛弱了,就連貓咪都沒有辦法給她輸入靈力。
不然貓咪根本不想帶她出現(xiàn)。
景春有些心疼地把她從貓咪背上抱下來,像抱嬰兒一樣,把這個雖然看起來只有七八歲大,但體型嚴(yán)重超標(biāo)的孩子抱在懷里。
桑洛摟住母親的脖子,忍不住再次難過起來。
母親身上香香的,像是最美味的糖果,母親軟軟的,仿佛春天萬物的集合……
這世上,存在無緣無故的愛的,哪怕她是父親生的,父親養(yǎng)的,她依舊愛著母親,像是父親那樣愛著母親。
“媽媽,我也想去,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見過父親的本體了,那也是孕育我的地方。”她有種直覺,這場意外應(yīng)該和自己有關(guān)。
桑尋走過來,忽然伸出手,問:“我可以抱抱你嗎?”
出于人類的道
德和禮儀,桑洛知道父親并不記得她了,而且還是個人類的思維,所以她很少要求和父親親近,但她也真的,很想念很想念他。
桑洛點點頭,朝著桑尋伸出手。
桑尋把她抱過來的瞬間,只覺得心頭震蕩。
他的眼眶迅速變紅,于是不得不偏過頭。
這是他的孩子,曾經(jīng)在他的身體里待了三千年。
她從一顆果子,慢慢長出四肢和腦袋。
她每天從他身上汲取養(yǎng)分,她其實從果子時候就很暴躁易怒了,她像是對這個世界不滿似的,總是莫名其妙發(fā)脾氣,靈力亂竄。
扶桑不得不把她層層包裹起來,他的枝葉無限地壓縮,編織成綿密的網(wǎng),把她藏在自己身體的最深處。
他每天都在觀察她。
她長得很慢,力量卻越來越大,像是他那洶涌的無處安放的愛意,破開他身體流出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