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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趁他不注意偷偷拉他的手,顯得有點像變態,而且很可能會被他沉眠中護體的樹靈一把扇飛。
她神當久了,托生的時候又怕不留存記憶沒法護住他,只好保留了記憶和神力。
如此一來,她無論如何多努力,都不太像個人,常常忘記對于人類來說,許多事是有些過分的。
她覺得他都讓她看他的手了,那拉一下也沒多大區別。
桑尋表情再一次皸裂,錯愕地看著她。
他有種白認識她十幾年的感覺。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他父親和母親目的不純,甚至知道他們收了他繼母的錢也沒有太大的意外。
他還知道,她的父母很想她和他建立更親密的關系。
但他也能感覺到她本性不壞,對他應該也沒有太多的非分之想,頂多不大好拒絕父母的要求罷了。
難不成他感覺錯了?
他抿著唇,挺直背,把手插進口袋里,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她:“這是在學校,你冷靜一些。”
景春:“……”
她不冷靜嗎?
“那等回家,你給我牽一下?一下就好。”
桑尋大步走進教室,板著臉,又變成了啞巴。
他在第一排坐,景春在最后一排。
她跟著他去了前排,趴在他桌子后的課桌上探頭看他,拉了拉他的衣領:“你不愿意就算了嘛,你別生氣啊!”
怎么喜怒無常的。
桑尋抿了抿唇:“沒有。”
像是怕她不懂,他側頭蹙著眉耐著性子解釋,“沒生氣。”!
第5章 好東西
趴在她背上的富貴兒翅膀扇了她一巴掌:“沒把你當流氓就不錯了。哪有好人上來拉人家手的,你表白了嗎你?”
景春:“……”
富貴兒繼續:“你怎么沒有一點邊界感。”
元雅在教室后面喊她:“阿春,你快回來,快點。”
“來了。”景春扭頭應了一聲,沒再調戲桑尋,徑直回了后排。
桑尋安靜地坐著,早上的教室很吵,他像往常一樣把書攤開放在桌子上,然后隨手抽一份卷子低頭驗算。
很快就投入進去,
他做事的時候總是心無旁騖,這好像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能力,他從小就一個人待著,在漫長的孤獨和黑暗里,他并不覺得難以忍受,甚至能獲得一絲平靜。
他的同桌扭頭在和后桌打鬧,吵鬧聲鉆進他耳朵,又飄出去,像是有什么無形的屏障把他和周圍隔絕開。
但隔不開景春的聲音。
元雅義憤填膺:“他天天甩臉色給你看,你搭理他干什么。”
景春笑了笑:“沒有,他挺好的。”
“你討厭她。”一個聲音鉆進他耳朵。
“沒有。”他回答。
“你應該討厭她。”
他有時候覺得自己大腦里住著兩個人,他們相對坐在一株大樹下,兩個都是他的模樣,青衣長衫,擁著一個棋盤席地對座,他執白子,對方執黑子。
他只偶爾會出現。
“你是誰?”他問。
對方懶散笑著:“我就是你。”
他閉上嘴,沒有再回答,他不喜歡這種打啞謎的方式。
“你好像對我一點也不意外。”對方有一搭沒一搭地問他。
桑尋半闔著眼,仿佛陷入半夢半醒的虛擬環境里,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候這么清晰看到他。
他的確很像自己,只是眉眼更陰郁邪肆一點。
說幻境,它似乎過于清晰了,他好像一伸手就能擰上對方的脖子。
“我該意外嗎?”他沉默片刻,只是平靜問了句。
“不愧是她教出來的,你和她真像。”青衣反過來擰住他的脖子,“對這丫頭那么好,是看到她影
子了嗎?她死了,你清醒一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