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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空中凌虛一摸,好像對面站著的是那個二十歲,還和她是戀人的沉嘉樹,目光柔和的叫人發抖。
“那你倒是去找他啊!在這緬懷什么勁?不就結婚嗎?不就生孩子嗎?你不能把他搶回來?靈犀你就這點魄力啊!”
停頓了幾秒。
她輕搖頭。“我不會的。”
他幸福就可以了。至于這幸福是誰給他的,不重要。因為沉嘉樹是那么好的人,他值得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
“你是不是傻啊?鬼知道他們說的真的假的?是不是兩人早就暗度陳倉好上了,只騙你這傻子!”紀年忍不住了。
“就算是吧。就算他們是騙我的吧。但就沖他救了我一條命,結幾次婚都應該。”
紀年氣笑了。
他穿的像個少年,一笑更像個少年。“可以啊!你變這么透徹我都不敢認了,果然是修道人士!既然他結幾次婚都該,你還在這干嘛?吹一肚子冷風是管飽?”
她視線默默轉向他。“那你呢。”
“?”
“我到這是緬懷我的愛情和過去的,你為什么會在這。”
信手一撥被風拂亂的劉海,紀年卡殼了。
難得!這么能言善辯的男人,卻在這里無語了。
她卻不肯輕易讓他揭過,眉毛微挑。“怎么不說?”
“行了行了,知道你想笑話我。想笑就笑吧!算我愛管閑事不行嗎?”紀年不滿的咕噥著。
就不該告白。
自打出了這檔破事,紀年心態直接崩了,近兩天根本沒睡過覺。無數次建立打破,再建立再打破。
一闔眼就會想到靈犀,怕她吃悶虧,怕她出事,怕她……這兩天四十八小時,紀年做了無數決策,其中就包括去查司徒悅的鬼解釋。
結果讓人無奈極了。
紀年甚至壞心的偷想過,沉嘉樹是裝的就好了,司徒悅是說謊就好了。只要證明了這兩人在玩心眼,他就能名正言順的去搞他們了!好歹給靈犀個交代。
可他們居然沒說謊。
真他媽無語。
紀年無法再放任下去。
他像癡漢一樣尾隨她,就怕她受不了打擊。從頭到尾沒收拾過自己,滿腦子都是這三個人,這對他這樣聰明又風騷的人,實在是平生少見。
把他的失語看在眼里。幾秒后,靈犀從深坑頂端走下,經過他身邊時,回頭。“走吧。”
“?”
“不是說冷風不管飽嗎?”她視線定定,嘴角微微翹起。“我請你吃管飽的。要,還是不要?”
那種淡定讓人有種錯覺,仿佛她眼中只有你一個。
讓人瞬間忘乎所以……
**
卡嚓,大門指紋鎖開的聲音。
紀年扯開緊縛脖子的領帶進來,又隨手往旁邊衣帽架扔去。他手白,燈光照皮膚上更是白的醒目。
這是紀年的單身公寓,作為個小老板,他名下有好幾處房產。這公寓平時也沒什么特別,就是換洗的一個地而已。
此刻。
他抬起頭。
客廳的懶人沙發上倚著個人在看電視,她一手托腮,一手百無聊賴的換臺。看他進來,淡淡開口。“回來了。”
“……”
“平時你都回來的這么晚?”
紀年的公寓在市中心,別看窗外燈紅酒綠,其實這會已經半夜兩點。
無言的望她一眼,紀年在隔壁沙發一屁股坐下,兩手平展椅背,頭后仰,沉沉吐出一口氣。“早上給你做的東西吃了沒?”
她哦了一聲,語氣平常。“蛋包飯還行,排骨咸了。紀年,你手藝不怎么樣。不如點外賣。”
紀年太陽穴微跳,瞪她一眼。
“沒有批評就沒有進步。”她盤腿坐起,很沒坐相。
“進你妹!有沒有半點自覺?以為在我家做客呢!”紀年陰沉沉的,牙齒搓搓,三句話說出磨刀霍霍向豬羊的味道。
淅淅索索的,靈犀一回頭。
她舉起手,瘦腕上一條小拇指粗的金屬鏈條穿著,終點是她的脖子。她的脖子又瘦又細,靜脈淺藍,誘人想直接啃上去。
“你生什么氣,給我戴上這個的不是你?”她輕輕拉住脖上銀環,似笑非笑。
這話一出,紀年臉上的血色消失了。
尷尬的抬腳往廚房走。
名為廚房,就是客廳拐角一個長吧臺。這間公寓除了承重墻,能打通的都打通了,一整個巨大空間,視覺效果很不錯。
水槽里這會扔滿盤子,碗,積攢一天的存貨,靈犀當然不可能洗,君子遠庖廚。紀年二話不說卷起袖子。
金融他玩的轉,刷碗照樣溜。
“不然就買個洗碗機吧。”靈犀走來接了杯水,慢慢喝著。
“要你管。”紀年瞥了她一眼。靈犀穿著寬大的家居服,長發用根仙鶴破云的絲帶系起,垂在一側。
這絲帶是他買的。
買了整整一柜子,天天換花樣都不成問題。
紀年又看了她一眼。二眼又三眼,四眼又五眼,直到視線完全柔和下來。他看靈犀是怎么看怎么順眼的。
人家說情人眼里出西施,他是紀年眼里出靈犀。
紀年家是標準的年輕人的家。他不做飯,也不會做飯,廚具菜譜都是現買的。
一周前,他把靈犀綁架到家里。
起因是靈犀之前的一次救援任務。
當時她把個外國驢友打暈,后來這人就恨上靈犀,他把女友不能帶下山的責任全算靈犀頭上。莫名其妙的腦回路。紀年氣個半死,要不是殺人犯法,高低要雇兇取他狗命的。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靈犀在國外差點被這人一槍打死,不過總算命大,遇到了巡警。是紀年親自把靈犀從大使館領回來,他一輩子記得她那個模樣。當時她頭發亂蓬蓬的,臉上有細微擦傷,見到他也只笑了笑。
他也一輩子記得自己接到大使館那個電話時的恐懼。
顫的連門鎖都擰不開。
那種恐懼,他永生不想再經歷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