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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他們心腸硬。
而是開酒店本就魚龍混雜,要是誰都說丟了孩子要進他酒店搜房間,以后還要不要打開門做生意了。
“別求他。媽!我們報警好了。”她身邊一個身高幾乎趕上她的男孩皺著眉,態度很不耐。
“不行,報警會把事鬧大。”女人立刻否決。
紀年定定看了會,了解來龍去脈才理著外套走下。鬧哄哄的,沒成想還是個熟人。他撿了個孩子,她就丟了個孩子,這么巧?
“司徒悅?你孩子丟了?”他挑眉。
看到仿佛從天而降的紀年,司徒悅的反應卻是膽怯。
她拉緊身邊男孩,顯得無所適從。
紀年往她旁邊一看,眉頭皺起。要說他撿的這個像沉嘉樹,不如說司徒悅身邊那個更像,簡直沉嘉樹本樹。
“孩子你的?”紀年說的是他牽的這個。
果然那娃發作了,掙脫了他,哭著撲過去大喊媽媽!答案很明顯。
“怎么回事?”靈犀在紀年身后探出頭。
因為剛下飛機,她還是那套尼泊爾穿來的面包服。帽衫裹在頭上,卷發散亂肩頭。如果別人穿這樣那就是犀利哥!
但在靈犀來,就變成了復古風尚。
視覺沖擊巨大。
司徒悅活見鬼一樣瞪著他兩。話不說了,兒子也不要了,直接落荒而逃。就跟真見鬼一樣。
黑色的皇冠在前面蛇行。
紀年驅車在后面追,副座是一臉懵的靈犀。
后座還坐著半大小子和四歲男娃,被他們媽忘記的小哥兩。
大的那個在教訓小的,小的眼里憋著兩泡淚。小手攥著衣擺,被哥哥罵了,也十分有種的不哭出聲。
紀年分神聽了兩句。
小的也挺不省心,爸爸不帶他去吃KFC就離家出走?
靈犀在倒后鏡看這對吵鬧的小哥倆,被種奇怪的感覺掬住了。太像了,就像孩童和少年時代的沉嘉樹。
她突然很想知道他們的父親長什么樣。
皇冠開車沒技巧。也許是太慌,幾次都差點出事,一路驚嚇連連!好在紀年還是追上了,連闖兩次紅綠燈的結果。
大半個小時,穿了半個城,司徒悅的車停在某小區門口。紀年他們進不去了,停了車摘了安全帶,正準備和靈犀說什么。
小區的路燈下,仿佛云煙幻化出的男人打斷紀年所想說的全部。
略顯蒼白的臉,精靈般柔和的五官,眉宇間一派安然。他的氣質已經修煉的十足溫柔,就像黃昏與白天過渡時的夕陽殘照。
那人輕輕接住撲去的司徒悅,眉眼溫柔,拂過她慌亂時掉落的發,細細問著什么。司徒悅在他懷中顫抖,接連搖頭。
距離了幾十米,紀年哪聽清他們說什么。
他皺著眉,意識到什么后愣住,夢醒般看向副駕的靈犀。“這是怎么回事啊?”
靈犀也是懵的。
她同樣睜著濃黑的眸看向那。目光怔怔,誰都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兩個孩子下車,匆匆跑到燈下男女身旁。那人表情驚訝,不贊許又擔憂,最后還是化作濃濃的慈愛。
怎么看都是無懈可擊的一家四口大團圓結局。
紀年越看越火大,嘴角痙攣的抽搐著!他下車,神色不明的朝這一家子走去。
“沉嘉樹!”
紀年高喊了一聲。
男人正輕拍妻子肩膀,她嚇得不輕。抬頭望向來者不善的陌生人,嗓音嘶啞且帶疑惑。“你是?”
紀年皺眉站定,臉色復雜。“你裝不認識我?”
男人楞住。
沒來由地質問太古怪,他將懷里肥墩墩沉甸甸的小兒子放下。“不好意思,我不明白你的話。”
紀年眉鋒緊蹙,上下打量。突然抓住他的手!男人細瘦的腕上有道尖銳利器留下的疤,看來有些年頭了。
男人略感意外,抿著發白的唇倒也沒說什么。
紀年細詳后質問。“還有什么話說?這疤是大三時我和你打架留下的,別裝了!這兩孩子怎么回事?和司徒悅生的?你知道這么多年來自己造成什么后果?”
他的咄咄態度終于逼得男人皺眉。
司徒悅更顫的像片秋風落葉。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在十年前生過場病,后來很多事就不記得了。請不要嚇到我太太。感謝你幫我找到小孩。”
“……”就他么離譜!紀年氣極反笑的。
男人也不生氣,只默默朝他一點頭,攬著孩子妻子進了小區。
紀年牙齒緊咬著。
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這一幕已經超出他的全部認知,他需要給自己點時間來梳理。
滿腦的問號簡直要沖破天際。
紀年回頭,正對上那雙幽幽如墮夢中的眸。那張從來冷艷的臉此刻蒼白安靜,秀美的像景德鎮瓷器上的粉采。
一半心思為她心疼,一半心思為這一連串的不可思議,紀年伸手指著。“他人就站在那!剛為什么不質問他!”
靈犀被問得一怔,幾秒后,一抹令人心疼的笑浮上臉龐。“還有什么好問的,他都說他不是我的嘉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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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后,靈犀出現在市區的某間咖啡廳。
她生得太美,昏黃的咖啡館都因為她而整個明亮起來。司徒悅左右環顧進了門,一看到她就紅了眼。
靈犀面無表情抽出紙巾遞給她。
“謝謝你肯來見我。”
這場會面是司徒悅主動找靈犀的,她也知道自己欠靈犀一個解釋。兩人找了個安靜角落坐下。司徒悅窩在沙發軟軟的靠墊里,哭的抽抽的,鼻尖都紅了。
“……你被挖出來后,我偷偷回去找了他……”
“雨太大,救援都撤了,我不甘心!所以又自己找了一天一夜,終于把他挖出來。萬幸他還活著!但他身體垮了。醫生說他不能再受刺激,又失了憶,我騙他,我是他女友。”
“后來我們結婚生子,大學微信群我一直忍著不加,就是不敢知道你的事。”
“但今年的同學會我實在忍不住了,我想知道你走出來沒有。我過的很幸福,所以我希望你也幸福,這樣我才能好過點。”
司徒悅的解釋斷斷續續,夾雜在軟弱的哭聲中。“對不起,我偷走屬于你的東西,我是個賊!但能不能別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