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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傳來男人的腳步聲。

緊接著，便是謝堰時低沉的聲音：

“害羞什么。”

“又不是沒看過。”

“……”那能是一個性質嗎，過去二人是情侶，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現在分手了，哪有隨便看他裸體的道理。

程以蔓背對他，把睡衣遞過去，“這是我媽給你準備的睡衣，干凈的，一會兒你換上吧。”

謝堰時：“把頭轉過來，我已經穿好衣服了。”

程以蔓轉身，果然看見謝堰時又把毛衣穿回了身上。

謝堰時看了眼手中的睡衣，“今天我來你家過年，你是不是不開心。”

“沒有。”

“你在說謊？”

“這是你跟我爸之前的事情，聽說你照顧他了，你算是他的客人，我沒有道理拒絕他邀請客人來家里面，畢竟房產證上寫的是他的名字。”

謝堰時笑了下，剛打算繼續說些什么，程以蔓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眸子往謝堰時這邊看過來一眼。

謝堰時一看她這個反應，就知道打來電話的人是誰。

程以蔓淡道：“有朋友找我，我去接個電話。”

謝堰時沒回復，程以蔓便直接往客廳那邊走去。

她走到了一個安靜的角落，接了裴昭的電話。

外面這時候還是比較安靜的，小區樓下幾乎沒人走動。

裴昭溫柔的聲音出現在聽筒里面，“吃飽飯了？”

程以蔓：“嗯，吃飽了。”

裴昭：“今天過年，有沒有故意減肥？”

程以蔓：“沒有，我媽給我往碗里面夾了很多的菜。”

裴昭：“這樣才對，雖然你平時因為工作要保持身材，可是今天是過年，可以對自己放縱一下。”

程以蔓：“那你呢，今天過的怎么樣。”

裴昭：“說實話，我奶奶的身體很不好，她的傷心很明顯，一開始我以為時間可以慢慢的沖淡一切，可是父親的過世給她的打擊太大了。”

程以蔓也只能輕嘆：“那你多多陪伴她。”

裴昭輕笑：“本來是想早點回去陪你的。”

“我？”程以蔓愣了下，“我沒關系的。”

裴昭：“我不知道你沒關系，有關系的是我。”

“你……”

“以蔓，明明分開才沒幾天，我好像就有些想你了。”

程以蔓摸了摸臉頰的溫度。

不知道是屋內暖氣太足，還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她感覺臉頰很熱。

就在程以蔓打電話的時候，謝堰時視線清冷的看著她的背影。

她站在窗邊，頭發柔順的披在身后，修身黑色長款毛衣勾勒著腰身纖細，盈盈一握，前后都挺翹飽滿，手臂露出來一小截白皙的皮膚，指尖無意識的在窗邊點動著，不知道此刻在聊著什么，從側面看過去，可以看到她隱隱翹起來的唇角。

謝堰時視線越發寒冷。

他之前也在這個角度看過她。

那時候她站在窗邊，他可以輕輕松松的從后面攬住她，然后去看外面的風景。

二人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聽見她喉間發出的細碎低語。

隨著體溫上升，柔軟的長發會擦過他的手腕肌膚。

指尖略過她唇舌，然后輕微攪動，滿屋都是沉重的呼吸聲。

可如今物是人非，他似乎連走上前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看著她和另一個男人在電話里面蜜里調油的聊著。

程以蔓聊得開心，似乎忘記身后還有一人。

她也沒想到謝堰時會一直站在后面。

就在她和裴昭聊天之際，電話里面忽然出現一道男聲：

“蔓蔓。”

此聲音一出，程以蔓和裴昭愣住了。

屋內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