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白襪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當系統試探性地詢問江離到底發生了什么的時候,江離卻只是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虛擬屏,黑白分明的眼里閃爍著一絲極其晦澀的微光。
江離驀地笑了。
【你還記得,之前你被安全系統屏蔽了多少個小時嗎?】
這個問題沒頭沒腦的,搞得系統有些迷茫,但它還是立刻回應道。
【二十二個小時三十七分零五秒。】
江離濃密的眼睫輕顫了一下。
【沒錯,二十二個小時呢。你不覺得,進行了那么長時間的高強度活動之后,我稍微休息一段時間是很正常的嘛……】
說話間江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語氣非常的淡定。
【雖然說這個小世界里我用的軀殼還挺年輕的,但說到底,這軀殼里裝的靈魂,是個在這掰著指頭算退休金的人……跟年輕人實在是比不了啊。做了二十多個小時,再怎么樣我得花點功夫才能恢復工作的動力呀。】
江離說得格外坦蕩。
系統的字符流在屏幕上顫抖了一下,整只電子生物愣是被江離的坦然哽得半晌無法出聲。
道理當然是這個道理,可是還是有什么地方不對吧?!
系統忍不住重新檢查了一下系統彈窗。
距離上一次劇情大前進已經過了好長一段時間了,可是江離的故事線推進進度卻始終停留在百分之七十五。
這個數值,代表這個小世界只剩下最后四分之一的劇情。
只要完成了,江離便可以脫離這個小世界,拿積分走人了。
而就這么一點劇情,對于江離這種資深執行員來說,也就是分分鐘就能搞定的事情。要知道江離在之前那么困難的情況下(困難指的是小世界里忽然多了一名隨意吞噬npc和重要角色的病毒,而且時不時就會發瘋擾亂劇情),江離依然可以輕松地把劇情推到三分之二的故事節點。
作為一個一只純潔的電子生物,系統也不是很想去仔細探究自己被屏蔽時期,江離跟阿九到底發生了什么——奈何當初在花區實習的經歷實在刻骨銘心,系統猜也猜得到那病毒大概吃得很飽。
不然,本來還有些瘋瘋癲癲,任性妄為的病毒,也不可能像是被主人送去了知名訓犬機構進行了專門的學習后回來的小狗一般,乖巧得簡直令人害怕。
有資深執行員,有聽話的工具人,江離推劇情的進度,實在不應該像是現在這么緩慢啊……
所以,到底什么問題?
系統窩在江離的腦海深處,內心充滿了彌漫和無助。
難道,江離已經不太想完成任務了?
這個念頭飛快地滑過了系統的腦海,但很快就被否定了。
要是那些不諳世事剛進穿書局的新人大概還會因為眷戀小世界里構造的人世繁華愛恨情仇想要滯留,可江離?江離才不可能那么做呢。
系統努力說服著自己。
然而,在虛擬屏上的字符,卻還是不受控制地飛快閃爍起伏不已。
*
巒山基地隊員食堂
“常規午餐十五個積分,請刷手環。”
伴隨著并不這么誘人的食物香氣,基地食堂里,食堂員工站在送餐窗口后面,機械性地對著神情淡漠,身形消瘦的青年說道。
江離付完了積分,然后便將盛著簡單餐食的托盤端在手里,準備往外走。
可就在這時候,原本肅然有序正在排隊領餐的隊伍中,忽然傳出了一道無比尖銳的聲音。
“真好笑,有的人每天在城墻外圍累死累活,跟著那群發了瘋的喪尸殊死搏斗。而有的人呢,每天就蹲在基地內部接受普通成員的保護,但是屁事都不會做……偏偏這兩種人竟然還在同一個地方吃飯,吃的還是同樣的東西。你說,這件事情好笑不好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點?”
“嘖,誰知道呢,反正有的人臉皮就是那么厚,嘿,你說要是把這人的臉皮剝下來研究一下,加固一下城墻上防護,我們是不是也能輕松一點呀……”
……
江離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轉過頭,將視線凝在了正在出言嘲諷的那幾人身上。
這是幾個陌生的年輕人,從身上的制服倒是能看得出來,這是基地的低級成員。
江離平日里得罪的通常都是基地里的元老,實在是沒有什么機會接觸年輕低級隊員。
他挑了挑眉梢,甚至都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之間就惹來了這小團體的嘲諷。
幸好就在這時候,系統點開了新節點的劇情。
【小江!劇情來了!】
江離眸光微閃了一下。
在原著中,這段時間的喪尸王因為一直對白露的戀慕,憑借著本能一直想要靠近白露。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喪尸王引發了尸潮的暴動,從而導致了巒山基地的喪尸危急。
只不過上帝視角的高為觀察者們能知道這點,作為故事中的npc,巒山基地的其他人,卻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們只知道,喪尸來得非常怪異,兇悍程度也格外不同尋常。
為了對抗喪尸,巒山基地幾乎所有成員都在輪換上一線戰斗,每個人都忙得焦頭爛額,傷痕累累。
在這樣的大前提下,江離置身于疲憊的人群之中,就顯得格外礙眼。
作為一名炮灰,江離不接受任何治愈任務,也不接受任何指派,但他仍然會一臉坦然地前來領取珍貴的基地物資。這種傲慢的行為,無疑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滿。
特別是就在不久前,為了對抗喪尸,柏鴻峰也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