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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柏鴻峰自己都受了傷——雖然他也是到了基地以后,被人提醒后,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痕。
那道傷口足有三十厘米長,切口又深又長,看上去皮開肉綻地。
鮮血汩汩滲出幾乎都要把柏鴻峰半個身子都浸成了血紅色。
但奇怪的是,無論是當時在車上的隊員還是柏鴻峰自己,都對這道傷毫無所覺。
奇怪,這是什么時候受的傷?
柏鴻峰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臂,眉頭緊皺,思考了半晌也沒有想起來,自己究竟是何時受傷的。
也許是之前遇到車底那完全說不出來頭的怪物太過緊張,被開槍時的流彈傷到了吧?
當然也可能是被其他隊員的攻擊型異能誤傷了。
結(jié)果之后遇到喪尸王所有人都精神緊繃,所以才會一直回到基地才發(fā)現(xiàn)傷口的存在。
……
柏鴻峰暗自思忖著,用力按住自己的肩膀然后一路來到了基地的醫(yī)務(wù)室。
看到他的傷口,留守的治療能力者倒是并沒有太驚訝,畢竟柏鴻峰向來都是以不要命的行事手段聞名的。
治愈能力者替柏鴻峰拿來了繃帶和傷藥準備給他進行包扎。然而,撒了一大瓶傷藥在柏鴻峰的傷口處,又配合上了能力者的治愈手段,胳膊上那道傷口依舊鮮血噴涌,毫無起色。
“滴答……”
“滴答……”
……
連綿不斷涌出的鮮血讓醫(yī)務(wù)室的空氣聞上去都是鐵銹味的。
明明不是什么致命傷,但是血流成這樣,即便是柏鴻峰這樣的強者,也難免頭暈目眩,臉色也開始微微發(fā)灰。
“額,實在對不起。是我沒用。”
那名治療能力者咽了口唾沫,有些不安地看著柏鴻峰胳膊上那又一次被血浸透的繃帶,臉色漸漸變苦。
“老大,我真的已經(jīng)竭盡全力了。你們這次到底惹到了什么東西,太奇怪也太可怕了。無論我怎么努力,這傷口還是沒有辦法凝血……可,可能,您只能去找那一位看看了。”
之前從安全點撤離回來的那幫人,早就已經(jīng)把安全點中江離跟柏鴻峰之間的那場爭執(zhí)傳遍了整個基地。
大家自然也知道江離這次又做了怎樣過分的事。
奈何江離的實力確實也擺在這里,別說是巒山基地了,就算在整個華夏區(qū)也很少能找到與他匹敵的高階治療能力者。
這么多年以來,以柏鴻峰拼命三郎的行事手段,也只有江離的能力在后方提供支持,才讓他一直得以活到現(xiàn)在。
偏偏這名能力者剛跟人吐槽完江離的見死不救,冷血無情,恨不得自己捋袖子上,結(jié)果現(xiàn)在,他也不得不摸著鼻子自認無能,只能將自己最崇敬的首領(lǐng)退給江離那個家伙治療……
*
聽到治療能力者的建議,柏鴻峰神色不變,仿佛并沒有在意這名隊員的尷尬與心疼。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男人平靜地說道。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開口的瞬間,他的胸口就像是涌進了一團又濕又冷的霧氣,包裹著他的心臟,以至于連心跳都變得艱難起來。
恍惚中,柏鴻峰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了最后一次分開時,江離臉上那股讓他感到不安的嘲諷表情。
如果可以選,柏鴻峰無論如何,也不會愿意在如此糟糕的時間點再去江離面前自取其辱。
所以他并沒有立即離開醫(yī)療室,而是靜靜地坐在治療椅上看似平靜地休息著。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柏鴻峰胳膊上的血卻越流越多,漸漸地就連原本在醫(yī)療室里接受普通治療的隊員們,也都注意到了柏鴻峰的異狀。
自男人指尖滴落的血,已經(jīng)積成了一處不容忽視的血洼,柏鴻峰的眼前也漸漸騰起了黑暈。
“老大,你這傷怎么回事啊?”
“我靠著不就是皮外傷嗎?怎么血流成這樣?”
“老黃啊,之前你不是說你跟江離比治療能力也沒有差多少嗎,怎么連這點傷都治療不了?”
……
隊員們漸漸靠攏過來,七嘴八舌地擔心起柏鴻峰的的傷來。
就連那個被他親自從荒野區(qū)帶回來的那個少年,也像是十分擔憂似的,一直目光灼灼地凝視著他。
柏鴻峰扯了扯嘴角,剛想開口安撫下對方,結(jié)果下一秒,傷口處那原本細微的刺痛感,卻忽然間從綻開的皮肉中蔓延開來,然后轉(zhuǎn)瞬間就變成了讓人難以忍受的劇烈灼燒感。
一股含糊的悶哼混著血腥味直涌上喉嚨,柏鴻峰這時候也顧不得其他,只能放棄自己那微妙的堅持。
“江離呢?讓江離過來。”
柏鴻峰的聲音沙啞地說道。
“對哦,江離明知道頭兒你受傷,好歹也要來看看。”
“就為了一次吵架氣到現(xiàn)在?”
“老大,你等等,我這就去把他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