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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眼淚簌簌而下,哽咽道:“具體的事也不是她說的那樣,她不怕事大,什么臟水不往我身上潑……你真為我好,就別時時想著讓我將就……”
趙母盯著她看了半晌,高聲呵斥:“不就是個離過兩次婚的男人,到底是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迷的臉都不要了?好的不學,竟學些歪心思,”說著攥拳揣了她兩把,心里又生氣又心疼,抹淚又說,“別說他不是個東西撇下前妻的孩子不顧,就沖著比你大十歲我就不愿意,現在沒差別,往后就沒差別?你三十他四十,你四十他五十,等到你六七十他已經沒了!再有錢有什么用?咱們不稀罕!”
趙念舟嗚嗚地哭,死活不給痛快話。
趙母揚聲問:“你辭不辭?”
她不答應:“我在公司走到今天也不容易……感情歸感情,工作歸工作,兩者沒牽扯……我天生就要強,那也是隨你!”
趙母一陣頭昏腦漲,捂著頭后退幾步,趔趄著坐到床上,她被嚇壞,趕緊跑過去扶,趙母推開她:“最后一遍,辭不辭?”
她說:“您別這樣,我又不是小孩,我知道分寸。”
“你這樣還叫知道?不管你多大,在父母眼里都是孩子,你要是還聽話,就乖乖回家……不用你求我,我求你成不成?”
她沉默良久,眼淚默默流淌,半晌,咬牙說:“我辭,我保證辭……等到年后行不行?這幾天是公司一年中最忙的時候,我辭了也批不下來,年后還是要再回來一趟……”
“年后再說年后的。”
趙母又撫著胸口嚇她,趙念舟到底妥協,定了后天回津南,趙母催促幾次,她提著包早早去公司,時間早人不多,認識的人打招呼,問她不是請了病假,怎么又來上班。
趙念舟一律笑稱病好了閑不住。
她往上遞申請,汪行云倒是嚇了一跳,問她開什么玩笑。
趙念舟說:“不是玩笑。”
汪行云不傻,知道她和李晉成的關系,前幾天還好著,現在不知道是不是黃了,一時也不敢接:“你,你這樣吧,還是按流程走,要真想走,手頭的要趕緊交接,上次那個策劃還沒簽,我下午可能用,你總要負責到底。”
趙念舟低頭說:“我手上業務并不多,今天一天差不多能搞定,明天就不來了。”
汪行云愣了愣,又忍不住提點她,“沒人開口攆,就臉皮厚一點,不能跟前途過不去,能忍就忍,不能忍再想法子,這么走了,實在可惜。”
趙念舟點頭“嗯”一聲,汪行云具體說的什么也沒聽進去。
她又說有會,不能多耽擱,讓趙念舟冷靜下來再想想,需要幫助盡管找她。
李晉成在會議室外瞧見趙念舟,時間趕,并沒說上話。
孫并州針對一廠做了來年的評估,又發表了些個人看法,瞧見李晉成皺了下眉,還以為哪里不對,趕忙問:“李總是不是還有別的看法?”
李晉成回神,抬眼看他,半晌才反應過來,心不在焉地說:“沒意見。”
散會后趙念舟已經不在,汪行云說她有事請了半天假。
李晉成一句話沒說,甩手離開。
中午。
趙念舟上樓找李晉成,把文件遞過去讓他簽字,他緊緊盯著她,沉默幾秒說:“你……”
“這是下午要討論的方案,汪經理還等著。”
他眉頭皺了皺,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支外形簡單的黑色鋼筆,文件簽完字卻不給她。
趙念舟面無表情地問:“李總還有什么吩咐?”
李晉成掀眼皮子瞧她,低聲道:“今天早上怎么不聲不響走了,你……”
“哦,對了,孫經理說德國那邊數據出了些問題,等不及您回來,他帶著吳秘書先過去了。”她再次打斷他的話。
李晉成臉色不悅,卻是把文件遞給她,平靜道:“以后這種事鄭秘書轉達就行了,你沒別的要說?”
趙念舟避開他的視線,臉色白了白,握緊手里的文件,問:“李總有別的要說?”
李晉成盯她看了半晌,突地一笑,搖頭說:“沒有。”
趙念舟不再看他,低頭往外走。
他看她的背影,柔軟又纖細,等人走到門口,才拿出抽屜里的東西,揮了揮:“這是什么?”
“上面寫著。”
“我不識字。”
趙念舟看他。他仍是問:“這是什么?”
“辭職信。”
“你遇到什么破事就只會撒手跑?”
趙念舟不說話。
“我不找你是不是就準備悄默聲地算完了?”
“是。”
李晉成站起來,走到她跟前,又問一遍:“你就只會撒手逃跑?”
“就像你吃魚一樣,得看什么人什么事,要是值得的人刀山火海我也往前闖,否則,我又憑什么不管不顧上趕子貼呢。”
“我不值得你往前沖?”
趙念舟沉默半天才說:“至少現在看來仍是這樣。”
他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