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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東西最稀罕,當然是別人見過你沒聽說過的,她聽著挺有意思,關鍵是從沒去過酒吧,這個年紀的姑娘又好奇又沒有膽識,什么都想試試又被監(jiān)管太嚴,她一直都生活在李晉成的不要去什么不要去什么里,其實越不讓去的地方,越有莫名的吸引力,李曉現(xiàn)在和爺爺奶奶住自由很多,只要稍微一鬧他們就舍不得,隨便編個理由便能輕易打發(fā)司機。
她跟著一群人從家飯店上了頂層,還沒到里面便感覺到音樂震動,來的人有幾個本班的,還有幾個高年級學長,駐唱的女人身材很好長得也靚,可惜唱歌不怎么樣出彩,李曉不想表現(xiàn)的太沒見識,可是鎂光燈隨著音樂搖晃時她覺得這幾天的郁悶一掃而光。
李曉繞舞池子打量了一圈,覺得舞池里的姑娘們火辣刺激,讓她躍躍欲試。李曉長得漂亮卻不合群,班里成績不錯,家里又有些錢,從小當公主養(yǎng)著,有錢花心的不敢追,沒錢真心的擔心養(yǎng)不起,張玲玲之前說帶李曉,男同學沒幾個相信,現(xiàn)在人坐在對面,又不像感覺上高冷,隨和又接地氣,自然圍一圈子男孩子。有些東西稀罕就是因為神秘,一旦不神秘了就不會人人稀罕。
男生熱乎勁過了,便四散找樂,張玲玲沒帶她玩,她只好守著張桌子聽幾個男生吹牛扯皮:“現(xiàn)在都這個玩法啊,土包子,昨天我跟我媽要錢,說出去喝酒,我媽二話不說給了,我爺爺說喝酒行,抽煙賭博不行,出去玩總比天天抱著電腦打游戲強,都打成傻子了,嘿嘿,現(xiàn)在還就是這么多這樣的傻子。”
“別吹牛了,喝了瓶酒嚇得不敢回家,你媽去我家把你喊出來的,回家屁股沒打開花吧。”
“挨屁打…你那菜是剩的吧,還是地溝油炒的,我半夜拉肚子,跑一晚上廁所…”
“哈哈哈哈…”,“你媽沒少打吧?”,“你也就配吃地溝油…”
有男生觀望許久,湊過來和李曉套近乎問她想不想一起跳舞,李曉不是很在意面貌,只怪這個男生特色太顯眼,她首先瞧見對方臉上十幾個可愛的雀斑,再然后就覺得跳不跳舞都無所謂,因為她根本不會,其實也沒什么會不會,會扭就成。
她拒絕了男生,坐到吧臺上四處打量,一個身材修長勻稱的男人慢慢走過來,送了一杯酒精濃度低的香檳,曖昧地絮叨了一陣,李曉領悟了片刻才紅著臉要走,對方卻緊跟不舍。李曉覺得自己心里揣了個鬼,這種狀況不光感到害怕,還有一點虛榮心被填滿的恣意。
雀斑男猶豫片刻才跑過來,拉著李曉要走,男人一只手便攔住他,笑著說:“毛都沒長齊就想著泡妞,想英雄救美你也不是英雄。”
雀斑男有些害怕,畢竟沒有社會經驗,遇到這情況只能自亂陣腳。李曉揮開雀斑男,對男人說:“大叔,我未成年。”
男人笑了笑,說:“你說沒成年就沒成年啊?沒成年就隨便來這種地方,那我更應該和你談談,深度交談。”
李曉仰著腦袋看他,眼中帶笑:“我跟你有代溝,不想談。”
男人點頭了然,湊近男生捏著他胸前掛的卡牌,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和學校,笑說:“我猜你和他一個學校,沒準我和你們校長很熟,這下你跑不了了。”
李曉這才害怕,摸到兜里的手機,緊緊攥在手里,冷靜了冷靜,李曉覺得這也沒什么好怕,隨即手又從兜里拿出來。男人走近兩步,一只手支著背靠在吧臺上,好整以暇,還沒等他再說話,后面隨從接了個電話,急忙忙地喊“葛總”,然后貼耳說了幾句,李曉看見方才還笑瞇瞇的人臉色變的陰沉,她趕緊扯著雀斑男走,男人卻又揚起臉對著她笑,趁李曉不備,伸出食指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李曉愣住,被觸碰到的地方一股子陌生感,說膈應卻還有些別的,等張玲玲喊她時,李曉才回神,覺得腿有些軟棉無力,這時男人已經推門出去,她回頭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個背影。
日本這邊的事基本解決,李晉成照舊準備早回國一天,吳秘書匯總交流會內容整理了一份報告給李晉成看,他收起筆問孫并州一大早去哪了,吳秘書笑說孫經理不管到哪都要給家里人帶份禮物,現(xiàn)在肯定是忙這事去了。
李晉成聽了只笑笑,他是下午的飛機,這會兒正趕上空閑,打包好行李箱便無所事事,盯著手里看了良久,往國內播了個電話。
“爸爸?”
“我現(xiàn)在在日本,下午就回去了,想要什么?”
“真的啊…只給我一個人帶我就要,要是別的女人還有份那就算了。”
李晉成笑:“沒有別人,別的還能給誰帶?”
“你知道我說的別人是誰,我就問你,是不是就我一個人?要不是的話我才不稀罕呢。”
“還有什么人能讓我惦記著?”
“你別騙我,要是我知道了就再也不理你了…”
李晉成無奈搖頭:“嗯,好好好,就你歪心思多,我就是買了也費盡心思瞞住你成吧?說吧,缺什么?”
那邊雀躍的聲音傳過來,李晉成可以想象她瞇著眼睛,彎成月牙的模樣,“不許給她買!我什么都不缺啊,在奶奶家什么都有,其實你買什么我都喜歡,你自己想嘛,想都不想就問我也太沒有誠意了,再說,要是我知道就沒期待了嘛,我還是喜歡神神秘秘的收禮物。”
…
李晉成掛了電話,心情舒坦不少,最后還是撥給周蕓,那邊許久才接,李晉成說:“我…就不能打電話了?周蕓你歇歇行嗎?沒…心里可不是就想著你,你不信我能怎么著,”他抿嘴笑起來,“心掏出來就死了…誰說我的心是五顏六色的,一整顆實打實地在你那。”周蕓現(xiàn)在性子大變,不太領情,李晉成想了想也就作罷了,女人總沒有小姑娘好伺候,說不定自己買的她看不入眼,反正都是自己的錢,不如她喜歡什么自己去買。
李晉成回國后晚上便帶著周蕓去李父李母那吃飯,本來還顧忌著李曉,沒想到她放學后要去同學家里補課。
李晉成聽著這話有些問題,拉住她問:“你最近缺課?上次見你們老師,他還說你成績很好。”
李曉偷偷看了他一眼:“你上次見老師是去年年底吧,現(xiàn)在不都又半年過去了…我也不是去補課,是給同學補課,你搞混了。”
李母忍不住插嘴:“你這孩子也太好說話,別人求你補課還要你跑腿,回頭說說,讓她來咱們家不就行了。”
李曉嫌他們太計較,回了兩句嘴匆匆吃了點菜便跑了。一桌子人少了小孩子便有些冷清,只剩下勺子碰碗碟的清脆聲,靜默了好半晌,李母垂著眼卻用胳膊去戳李父,李父回頭看她,李母連著使了幾個眼色,他面有不自在,擱下筷子說:“曉曉最近有些古怪,天天想著往外跑,前天出門玩到十點多才回來,我瞧著這個法子不行,你們倆商量商量,要真是不想管,那就還像以前一樣,住校留宿吧。”
李晉成下意識去看周蕓,她眼睛抬也沒抬,顯然不想搭這茬,他不緊不慢地抽了張餐巾紙,擦完嘴才說:“回頭我問問她怎么回事,要回學校住也等下學期,下學期也說不準回我們那邊。”
李母沉下臉,不滿意地說:“我這孫女看樣是人人嫌了,不行送她媽那去吧,你都不管我們還憑什么管,可惜從小就單親,命比別人苦,”說到這往周蕓那邊掃了一眼,“小蕓是你媽一個人帶大的吧?你哥哥和你都是可憐孩子,跟我們家曉曉一個樣…”
周蕓垂著頭自己吃自己的,聽到這才說:“再苦也活下來了,總比沒命了好…你們以后有什么就直接說啊,不用這么費勁的,難道把我當外人?其實吧,李曉在哪住,我也做不了主啊,在家里我都聽晉成的,這件事自然也聽他的,他說接回去就接回去,他不愿意接就不接,我不管。”說完眼眶微紅,拿眼看李晉成。
李晉成抿著嘴不說話,突地就想起來前幾天的夢來,要是沒意外,也是活生生的,不比李曉低賤。
☆、第29章
趙念舟覺得李晉成的喜好就像二八月的云,二八月看巧云,變幻無測,只有想不到沒有看不到。他回來這么多天,也沒怎么召喚她,吳秘書說李總現(xiàn)在比以前平易近人了,可能家里出了點事,就明白做人要積善積德了,趙念舟卻想,怎么就平易近人了?她怎么覺得離自己是越來越遠了。
陳斌自那天又約過她兩次,趙念舟一律找借口拒絕了,陳斌似乎不太在意,只問她是不是隔兩天來一次,不然怎么一個勁兒不舒服,趙念舟被調侃,面紅耳赤。
兩個人還僵持著,李晉成從外面回來,看見陳斌喜笑顏開的盯著趙念舟,怎么看都覺礙眼。
李晉成說:“趙秘書,你沒事做嗎?”
趙念舟趕忙坐回去,翻出來文件打字。他看了看陳斌,又說:“進來吧。”趙念舟投入工作,時間過的也快,到了后半晌,李晉成說要去下面工廠,讓她準備準備。
趙念舟有些意外,還以為以后也就當個高級打字員,她思索一番,忍不住說:“李總回來了?”
李晉成笑:“你不知道?”
趙念舟盯著他不說話。李晉成沒再多說,轉身回了辦公室。
她又有些心不在焉,這幾天都是這樣,說不出什么滋味。不大會兒孫并州拿著份文件來找她,說數(shù)據不太對要查原文件,趙念舟找出來核對,才發(fā)現(xiàn)小數(shù)點打錯了位,也就往前錯了一位,要不是孫并州對數(shù)字敏感,公司這一下子就損失一百萬。
她臉色慘白,心里后怕不已,孫并州倒是沒太驚慌,吩咐她:“一會兒把文件扔進碎紙機,再重新修改電子文件,打印出來交給我,下次仔細點,可不是小事…王秘書呢,怎么你一個人辦,他呢,他負責核查,這事他有直接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