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風(fēng)尿一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鏡辭去了新房,瞧見紅蓋頭之下的新娘粉面含春、嬌羞不已的模樣,想到親娘病中容顏枯槁、傷心欲絕的模樣,不禁怒火中燒,執(zhí)劍揮出,朝著新娘的臉狠狠劃去。
新娘的慘叫聲驚動了外面賓客,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驚呆。原本容顏姣好的新娘滿面血跡,刀痕之深,深可見骨。
年幼的方鏡辭手中長劍染血,眼中陰鷙狠厲,不顧眾人阻攔,再次揮劍朝那新娘砍去。
此等偏執(zhí)癡狂,倘若不是在場之人眾多,強(qiáng)行阻攔,只怕他將犯下更大過錯。
待到手中染血長劍被奪去,畏縮于旁的方尉恒才堪堪出現(xiàn)。先是狠狠打了他一巴掌,再揚(yáng)言要將他沉到湖中溺死。
只是甫一接觸到方鏡辭眼眸中的狠辣決絕,便不由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瑟縮不已。
好在老寧國公及時趕回,這才堪堪避免了方鏡辭被溺死湖中的下場。
但他的狠厲桀驁也著實令老寧國公驚愕不已,束手無策。思來想去,這才將他送往嚴(yán)先生身側(cè),不指望他能學(xué)富五車、一鳴驚人,只希望他能自此修身養(yǎng)性,寧心靜氣,將來好繼承寧國公府。
往事如煙,卻銘刻心間,不可磨去。
方鏡辭微抬了眉眼,眼眸之中一片晦澀,卻有著死一般的寂靜,仿佛死水之上終年難以消散的薄霧?!暗钕氯缃裼X著,如我這般,還配得上 ‘謙謙君子’四個字么?”
第64章 衷情
往事成殤, 于心底雕刻成形,不可磨滅,難以忘卻。
安國公主輕一點頭,“的確稱不上。”
眼底隱隱的希冀好似在一瞬間熄滅, 方鏡辭垂下眉眼, 輕笑一聲, 還未開口, 便聽到安國公主的聲音。
“但,那又如何?”
他猛地抬眼,眼眸之中滿是訝色。
安國公主輕笑出聲,“不過是劃花了臉,又不是傷了人性命。”她下巴微抬, 與生俱來的貴氣與傲意交織,如詩如畫,耀眼奪目,美不勝收?!安贿^是給了那章 憑借自己有幾分姿色,便目光短淺、以色侍人的女子一個教訓(xùn)。”
她亦是女子,卻名揚(yáng)四海, 令周邊各國談之色變。其手腕魄力,不光是天下女子典范, 更令四海男兒為之驚嘆。
“但你此舉亦有不妥?!闭l曾想,安國公主驀地話鋒一轉(zhuǎn)。
方鏡辭問道:“殿下也覺得我行為有錯?”
安國公主搖頭,“并非有錯。只是覺得, 這事后果全由那名女子承擔(dān),于她而言,是否太過嚴(yán)重?明明此事并非她一人之錯?!?
“倘若是我,定然也要將方尉恒痛打一頓, 好教他記住教訓(xùn),往后不敢再犯?!痹捀σ怀隹?,又覺不妥。方尉恒乃是他父,即便言行有所過錯,教導(dǎo)人子傷其父,亦是不妥。
但方鏡辭卻微微笑了笑,“殿下先前不是覺著,寧國公府諸人對我又敬又怕么?”
她原話并非這樣,但意思也差不多。
“那是因為,自嚴(yán)先生這里回到家中后,我便給了他一個此生難忘的教訓(xùn)?!?
他已將心底最為陰暗不堪的一面展露出來,就如同是想要試探她底線一般,再次將不屬于他風(fēng)光霽月的一面展露于安國公主眼前。
方鏡辭被送往嚴(yán)先生那里后,仗著老寧國公年邁,方尉恒愈發(fā)膽大,不但經(jīng)常出入煙花之地,甚至公然將青樓女子領(lǐng)回家門。
而他原先迎娶過門的女子,在確定臉上的傷無法可治之后,也被他拋之腦后,從此與深秋冷院為伴,處處受冷待忽視。
方鏡辭回家之后,不過稍稍幾句話,激得那女子精神失常,竟拿著一把匕首闖入方尉恒房中,當(dāng)著他的面,利刃狠狠刺入他剛剛還摟在懷中之女子的胸膛。
行兇的女子手中利刃染血,滿臉刀疤,狀若鬼魅,邊哭變笑,形容慘烈,嘴里還瘋瘋癲癲的問著他“喜不喜歡”自己?
從來只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更何況舊人早已面目全非。
方尉恒大叫著“有鬼啊”沖出了屋子,卻瞧見面若冠玉、芝蘭玉樹的方鏡辭袖手而立,端的是一副嫻雅散逸的姿態(tài)。
但他來不及多想,一把抓住方鏡辭衣袖,驚恐交加,以致口齒不清,話都說不分明,“有鬼!里面,鬼!殺人了!”
方鏡辭瞧著里面丑陋女子舉刀而出,反手抓著方尉恒,悠然道:“父親先前不是對她異常喜愛么?我母親百日剛過便迫不及待將人迎娶進(jìn)門,怎么如今連看上一眼都不想看了?”
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讓舉刀而出的女子聽到。
女子眼中瘋狂之意稍稍減退,迷茫、懷念、悔恨……種種情緒在眼底翻滾,微微顫抖的手緩緩摸上臉上深可見骨的傷疤,眼底迷惘愈發(fā)明顯。
她這一生,為了攀附權(quán)貴,以色侍人。不顧人正室病重,暗中常與人幽會。到頭來容顏不再,被人拋卻,便什么都沒有了。
手上未干的血跡沾染到臉上,愈發(fā)使得她容顏可怖。
方尉恒死死躲在方鏡辭身后,不敢再看她一眼的樣子,再次深深刺痛她的心。這個剛剛狠厲決絕將匕首插進(jìn)他人胸膛的女子,眼中流出一滴清淚,而后舉刀自盡。
方鏡辭將方尉恒拉到身前,輕描淡寫扔下一句話,“倘若父親今后再如同從前一般,四處招惹花草,只怕這樣的日子會日日上演?!?
說罷,揚(yáng)長而去。
自此以后,方尉恒便稍有收斂,歇了尋花問柳之心,就連他新娶的繼室,也安安分分,不敢試其鋒芒。
而方鏡辭行事,雖然狠厲內(nèi)藏,但論起雷霆手段,較之老寧國公,更勝一籌。故而,在其子不堪大用的前提下,老寧國公便將寧國公府的大小事宜全部交由方鏡辭手上。方尉恒則只需擔(dān)著寧國公的名頭,閑散度日,什么都不再過問。
安國公主聽聞他幾句話的敘述之后,眉梢微揚(yáng),贊了一句,“倒是不錯?!?
自古兵法講究“出奇制勝”,又說“兵不厭詐”,雖說方鏡辭此法有失偏頗,但想到他少年失恃,所受苦難,未曾經(jīng)歷,難以想象,便不忍心苛責(zé)。
方鏡辭未曾料到她竟是如此反應(yīng),著實有幾分愣怔。倒是安國公主瞧著他微微睜大眼睛望著自己,較之往日溫潤雅致的一面,顯露出幾分傻愣愣模樣,不由得笑道:“你把這章 做過的事,毫無遮掩,一股腦全說與我聽,又是抱著怎樣的想法?”
她素來敏銳,方鏡辭不過心中念頭才起,她便立馬察覺。
迎著她似笑非笑的眼眸,方鏡辭微微別開臉,“殿下覺得呢?”再次將問題拋還給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