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風尿一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季文站在樓梯之上,眉眼含著笑意,目光垂垂直落,“今兒是什么風,檀香樓先是被那位九五之尊踏足,接著又迎來無比尊貴的駙馬爺?”
方鏡辭抬眼與他對視,舉了舉手里拎著的酒,“你既是不歡迎,那么我便回去了。”
“拿到我檀香樓的酒,豈有收回的道理?”沈季文自樓梯上翻身而下,動作利落漂亮,賞心悅目,如詩如畫一般。
只可惜瞧見的方鏡辭視若無睹,與他一同前往后院小樓,一邊問道:“陛下何時來過?”
“剛走不久。”沈季文自他手中將酒接過,打開嗅了嗅,忍不住贊了一聲,“好酒!”而后又繼續道:“你倘若想追,說不定還能追上。”
“陛下天天都能見到,追著做什么?”眼見他酒杯都不拿就要嘗一口酒,方鏡辭一個巧勁便讓酒壺自他手中飛起,而后凌空接住。“他來此做什么?”
沈季文臉上笑意頓時淡了幾分,而后瞥向方鏡辭,“說起來,安國公主不是好酒么?你怎么想著拎著這么好的酒,來我這里?”
方鏡辭又將酒拋還給他,“自然是殿下有令,著我給你送酒來的。”
沈季文臉色空白了一瞬,而后黑臉怒罵:“見色忘友!”
方鏡辭也不惱,把手一伸,“酒還我。”
“想都別想!”沈季文抱緊酒,“不是說這酒是送我的么?”
檀香樓的小丫鬟為兩人擺好桌子,于室內燃上暖爐,兩人相對而坐,沈季文為自己斟了一杯酒,這才慢悠悠問道:“駙馬爺如今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來找我到底是有何事?”
方鏡辭卻不答反問,“什么叫我‘無事不登三寶殿’?”
“難道不是嗎?”沈季文眼眸帶笑,“你自己說說,自你大婚之后,有多少日沒來檀香樓了?”
他微微湊近一章 ,臉上帶著不懷好意,“你都不知道,樓里多少姑娘天天都在念叨你?”
方鏡辭臉上笑意不減,只是也壓低聲音,“這話你與我說說便罷,倘若一旦傳到安國公主面前……”
他話未說完,但沈季文猶自察覺到一股寒涼之意,順著脊背游走全身。
他猛地縮回脖子,笑了兩聲,“這不是酒后閑談么,怎么會傳到安國公主面前?”
方鏡辭笑著望他一眼,“這樣便好。”
沈季文卻不甘心被他威脅還什么都不做,于是狹促眨了眨眼,“你有沒有覺得,你如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樣子,像極了安國公主嬌養的小相公?”
方鏡辭唇角笑意不變,慢悠悠道:“我樂意之至。”
“切!”沈季文討了個沒趣,一口將杯中酒飲盡,而后才道:“都閑話這么久了,你還打算說說此行究竟是為了什么?”
而后玩心頓起,故意道:“也不知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安國公主又去同什么人喝酒去了?”
借著正月拜年,不少述職的官員與長安城的官員紛紛往來,安國公主也借著這個機會,與回長安述職的武官一同飲酒。
而避嫌,她倒是從未請人去公主府上,往往都是在長安城最大的酒樓,擺上一桌酒,宴請眾位武官。
甚至有時從宮中出來,路上偶遇熟人,也能被拉著去喝上兩杯。
沈季文深知方鏡辭脾性,他表面雖從未對此說過什么,但心底指不定對此有多不滿。
被堪堪點破心中所想的方鏡辭果真再無半點猶豫,直接將來意吐出——
“殿下聽聞,這幾日阿暖對小皇帝避而不見。”方鏡辭望著他的目光微緊,“為何?”
“什么為何?”不曾想到竟是問這個,沈季文裝傻充愣。
方鏡辭卻一眼看破,繼續問道:“阿暖與小皇帝交好,不至于知曉他是皇帝,便刻意疏遠。所以如今的刻意疏遠,到底是為何?”
沈季文晃了晃手中酒杯,“阿暖不想入宮為妃,疏遠小皇帝有什么不對?”
“單單只是這個理由?”方鏡辭卻緊追不放,“除夕當日在檀香樓,知曉小皇帝身份后,你的表情也有章 不對勁。”
“有嗎?”沈季文繼續裝傻。
“沈兄,我們難道不是至交好友么?”方鏡辭放下手中酒杯,言辭誠懇,“你有什么事,難道不能說與我聽么?”
沈季文卻笑了起來,“算無遺策的方鏡辭居然也有打感情牌的一天,著實令人意想不到。”
“不要刻意忽視我的問題。”
沈季文端著酒杯,輕嗅一下,沒答話。
“我當你是朋友,所以不愿用那章 手段去探知。”方鏡辭的眼睛不溫不喜落在他身上,“你也知道,只要我想知道,隨時都能知道。”
“但事關于你,我只想親耳聽你的說法。”
“沒什么好說的。”沈季文斜倚在椅子上,“阿暖不愿見小皇帝,只不過是因為雪茵要入宮。”
顧雪茵要入宮的事,方鏡辭一早便已知曉。但先前不覺得此事有什么,或者說,是樂見其成,但如今想來,卻又處處透著不對。
“顧雪茵要入宮,不是顧家的意思么?既然是顧家想送女兒入宮,那么只要是顧家的女兒,難道不是誰都可以嗎?”
“不是誰都可以。”沈季文卻道:“從頭到尾,要入宮的都只有雪茵而已。”
“倘若我所知未錯,顧雪茵也是心儀于你,卻為何偏偏要入宮?”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說“為何”二字,但卻是沈季文最難回答的一次。
方鏡辭端著酒壺,為他斟一杯酒。不聲不響,卻無聲催促。
“你知道的,我原本不姓沈。”半晌之后,沈季文終于開口。
此事方鏡辭確實知曉,于是便點了點頭。
“我原本姓‘季’,是六王之亂中,季家的后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