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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無倫次,要不是知道身后有曲寂宣,她估計要被嚇到癱軟倒地。
這位女士,氣場、氣質都太可怕了,十米外殺氣都能穿墻而過,她深吸了一口氣,想到曲寂宣的話,她閉眼往前走。
怕與她擦肩而過還客廳的方向繞了一下。
走到身邊時,申如許一步移到了她面前擋住了她。
身后曲寂宣趕緊上前將孟溫拉到了身后,不等她說話就準備拉起孟溫往外走。
申如許卻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她氣得微顫,偏頭對上了他身后得孟溫,“這位小姐,我不管你和寂宣是什么關系,請你,有點廉恥,有點尊嚴,馬上,立刻從我兒子身邊離開,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有點廉恥,有點尊嚴?孟溫覺得自己頭頂像一座火山,已經冒著煙,處于噴發狀態了。但她記得曲寂宣得話,她努力讓自己忍住、忍住。臉上扯了一個非常勉強又不失禮得笑容,用被曲寂宣握著的手拽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發火。
她轉頭,對上那囧囧有神又充滿怒火的眼神,聲音平緩,“首先,我和他都是單身,我們在一起是基于自愿,并沒有違反道德;其次,他是個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主見,他知道自己在選擇什么,也能對自己的選擇負責。所以,請您尊重我們。”
說完她抬頭去看曲寂宣,她這番話畢竟不在剛才兩個人的計劃之中,她也不太了解這位女士,要知道,她從來沒有見過剛才那樣的他。但是她看到他的表情由清冷的僵硬變微微緩和,眼角翹起了一些弧度,但很快又降了下去,眉間是隱隱的擔憂。
而下一秒,孟溫就知道他在擔憂什么了。
第45章 兩輩人
一旁的申如許拽著曲寂宣的胳膊越來越用力,變成了深深的擰,他身上的睡衣被她掐出了很深的痕跡。
曲寂宣的目光變得越來越冷,越來越冷。他手往上,掙脫開她的手,不再理她,而是拉著孟溫往外走。
剛走兩步,背后轉來的哐一聲,尖銳刺耳,孟溫轉頭看見申如許將曲寂宣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杯的碎片碎了一地,刮壞了木制地板,而她手里正拿著電腦抬起,是要準備摔下去的姿勢。
孟溫眼睛瞪得老大,要知道對搞科研的人來說電腦比命重要,那里面有冥思苦想的結晶,有熬夜翻文獻趕制的各種綜述,甚至還有已經成熟的成果,而最主要的是,那里面有曲寂宣的國家課題。
她真的慌了。
而申如許臉上還帶著挑釁的表情,那表情一下刺痛了孟溫的心,她竟然在不惜一切代價的傷害他們,僅僅是因為她剛才反駁了她,還有剛才她用力掐曲寂宣的樣子,孟溫簡直不敢想象曲寂宣是怎么長大的。
申如許手抬高,就要扔下的時候,孟溫甩開了曲寂宣的手,以及快的速度跑過去想要接住電腦。
“孟溫!”她聽到曲寂宣在身后喊她,是著急的語氣。
他生氣了嗎?他沒有叫過她孟溫啊。
但她顧不得想這些,她必須要接住那個電腦。
還好就在電腦快落地的一霎那,她伸手抓住了屏幕的一腳,原本呈一百度角的電腦,由于重力原因,現在變成了一百八十度。
但沒有著地,屏幕還是亮著,她看到界面停在她和曲寂宣的微信對話框上,居然在窺探別人的隱隱!而且還是聊天記錄這么私密的東西,她小抱著電腦,將它合上放下包塞回自己的帆布包里,她是不會給她第二次對電腦造成傷害的機會。
放好以后,深呼吸,再睜眼她感覺神清氣爽,滿血復活,盡管她能感覺到申如許背后正頂著著一個兩米高的,拿著大鐮刀的死神,彷佛再警告她要是敢說錯話,我立馬就把你帶走。
但無所謂的,無所謂,她豁出去了。她的手捏緊了帆布包帶,抿了一下嘴唇,“阿姨,曲寂宣今年快27了不是7歲,隨意窺探別人隱私真的很禮貌,請您不要再這樣做了。”
申如許哼了一身,冷笑斜眼上下打量她,“他是不別人,他是我兒子,他就算37歲他也是我兒子。”
她坐到了沙發上,抬腳又恢復了雍容華貴的氣度,眼睛撇了一眼孟溫的鞋子,“你以為你是誰,你才跟他認識多久?你不會自以為是的覺得你了解他?”
“大到他從小認識什么人,他之前的生活方式,小到他穿的衣服是什么牌子,他的只用什么樣的沐浴露……”
眼睛不自覺又瞥向孟溫的鞋子,那是一雙很普通,孟溫六十塊錢再某寶上淘的,她在瞧不起她。
自卑感瞬間從四方八方襲來,高人一等這個詞把孟溫原本筑牢的防線戳了一個洞,她局促得眼睛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手里有汗,只能去扯一下衣角。
曲寂宣一只手伸過來拉她,另一只手圈住了她的頭,捂住了她得耳朵,但孟溫還是聽見他說,“閉嘴!”很兇很兇的語氣。
對面喋喋不休的嘲諷停頓了一下,然后她聽到了高跟鞋的聲音,有人過來拉扯她的衣服,她跟著曲寂宣往后退得并不順利,她還聽到申如許說,“野雞想變鳳凰!!百日做夢!!踩著一雙破鞋也想登天,圖錢是吧,要多少你開口啊!!”
聲音尖銳刺耳,接近歇斯底里,扎進了她的心里,有些東西被打翻,五味雜陳泛到了她和曲寂宣甜蜜的世界,將那里染成一片沼澤,她被沼澤埋得越來越深,用力掙扎,越想要自救,越不可能。
她一直都再享受著濃情,享受著甜蜜,她就是喜歡去逃避,不想置身于現實,所以她忽視小冷的疑慮,她問清楚了沒有?
當然沒有問清楚,為什么要去問清楚?她想誠如曲寂宣就是個富二代又怎樣?他們的愛情難道因為他是富二代就會變質嗎?
她相信曲寂宣不是這樣的人,而曲寂宣也確實不是那樣的人。但現實得隔閡當然存在啊,他的衣服不是某寶上幾十幾百一件的,他從小可能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對,連他的沐浴露的牌子她都不認識……
或許是曲寂宣太好了,她下意識的忽視了這些橫隔在他們之間的問題,她天真的覺得只要兩個人相愛,任何東西都是可以克服的,可是她忽視了自己自卑又喜歡逃避的性格,比如現在,她心里的自卑越積越厚,厚重到壓得她喘不過氣。
如果那位女士是想要提醒她和曲寂宣兩人之間的差距,不管是物質上還是精神,那她,確實是做到了。
申如許已經由拉扯變成了拍打,聲音很大又尖銳,整個樓道里都是她得尖叫。隔著曲寂宣,孟溫身上倒是不疼,終于到了門口。
“靠!你們怎么回事兒……”
孟溫抬頭,看見門口的付晚晚,墨鏡往上抬,瞪著一雙眼睛,震驚得不得了的樣子。
曲寂宣順手將她推給付晚晚,另一只手架著瘋狂尖叫的申如許,“你帶她走!”
孟溫就被付晚晚拉著下了樓,經過樓梯轉角的時候,聽見門哐的一聲被關上,尖叫聲被隔絕了。
她如行尸走肉一般跟著付晚晚上了車,看著付晚晚像逃離喪尸一樣,猛踩油門,拐過兩個街道才停下來,猛喘氣,好想是他背著孟溫跑了這么遠。
他轉頭,看孟溫,她臉色慘白,有那么兩秒后才反應過來,拿出手機給錢教授打電話,找了個去醫院的理由,之后瘋狂道歉,改了上課時間。
放下手機,他將手伸向后座,掏了一瓶礦泉水遞給孟溫,“師姐,你,你沒事吧?”
孟溫接過水,搖了搖頭,包里的手機震動了好久,她也無心管。手機震動強度越來越大,一下掉到了車座下,付晚晚低頭拿了出來,看到來電人的備注是“媽”。<script>chapter1();</script>